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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英?親柯?時代力量路線危機引爆

2019-08-09
作者: 吳雅樂

▲青春洋溢的時代力量,還沒開枝散葉就面臨泡沫危機。(圖/攝影組)

8月1日這天,對於時代力量而言,可說是創黨4年來「最危急的一天」。巧合的是,這一天,剛好也是俗稱的「鬼門開」日子,恰逢台北市長柯文哲正式宣布成立「台灣民眾黨」。

當柯P在台北市府召開記者會的同時,媒體也開始議論未來立委不分區選票流向,台灣民眾黨可能大幅壓縮時力的空間;但還沒等到不分區的考驗,時力馬上折損一名立委,當天下午1點,立委林昶佐召開記者會宣布退黨。而在前一天,時力才宣布立委高潞以用停權,僅5名立委的時力黨團在一天內立馬少了兩個。所幸,接力召開記者會的立委洪慈庸宣布會繼續留在時力,暫時為時力止血。只是歷經大幅震盪的時力,在這場風暴之後,恐已「送進加護病房」,一名創黨元老這麼形容時力目前的困境。

據了解,林昶佐退黨之前,洪慈庸也曾萌生退意。當時還是林昶佐勸她「可以再試試看」,但後來,林在8月1日的決策會議深覺無力感,他改變不了黨的路線及討論的方法,因而決定退黨。

停權加退黨 一度面臨黨團解散危機

這場會議的召開,其實也跟林有關。時代力量發言人、決策委員之一陳志明接受《財訊》訪問時說,通常決策會議固定週2召開,但肩負選情壓力的區域立委林昶佐認為,表態挺蔡英文一事愈來愈迫切,於是要求週四加開臨時會議。

7月底,時力的高雄市議員黃捷、台北市議員黃郁芬、林亮君、雲林縣議員廖郁賢,及前發言人吳崢等第一線公職人員連署發起「一起撐台灣,總統唯一支持蔡英文」連署,原本外界認為,時力可能在8月1日對於總統大選的立場定調。據透露,在決策會議前一天,友人向林昶佐建議,要讓黨主席邱顯智的態度壓過親黃國昌決策委員的勢力。

不過,會議過程「還是不斷複製過去模式」,成了壓垮林退黨的最後一根稻草。林昶佐認為,距大選只剩不到半年,「難道會因為蔡英文之後的表現,我們就會改支持韓國瑜或其他親中勢力嗎?」

林昶佐方面認為,時代力量全黨私下挺蔡,黨中央卻遲遲不願表態。國民黨曾消遣,時代力量是不是擔心一旦公開「挺蔡」,會被視為「附隨組織」,太沒面子?於是,林昶佐開了第一炮,開誠布公挺小英,但卻以退黨的方式來表達其不滿。知情人士透露,林昶佐當然納悶,既然時力挺英的氣氛一致,黨中央有什麼好不能正式表態?除非,「有無法公開的原因」。

▲林昶佐(左)、黃國昌(右)雖然都沒有口出惡言,但不合傳聞未斷。(圖/吳尚哲攝)

遲不表態挺蔡 壓垮林退黨最後一根稻草

當天與會的陳志明則說,目前的確只有蔡英文是符合資格,但他強調,總統候選人不應該只用單一標準去看,時力認為還有很多議題應該深入討論。決策委員其實想知道林昶佐要這麼快就決定的原因是什麼,林昶佐也想知道為什麼不能現在決定。邱顯智當時提議要讓黨代表一起決定,但林昶佐不能接受,「為什麼決策委員不能決定?」決策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這個議題無法收攏,林昶佐認為「這個議題都沒有答案,我們無法前進」,就提前離席。

林昶佐離席後,除了徐永明、陳惠敏等決策委員有行程先離開,其他約10位決策委員都還繼續討論。會議進行當下,林昶佐預告要開記者會的新聞已經出來,與會委員推測林昶佐可能要退黨,氣氛的確相當凝重。林昶佐辦公室主任賴建寰也在記者會結束當下,瞬間退出時代力量LINE聯絡群組,似乎沒讓黨部慰留林昶佐的空間。

對時力深具感情的林昶佐指出,連創黨宣言都是他寫的,退黨過程很糾結、很掙扎。還原退黨當天,林昶佐有很多朋友,包括邱顯智都跟林聯絡,退黨消息有被猜到,很多人來勸他不要衝動。陳志明還說,「以我的角度,我是無法了解林昶佐要從這樣的表態到退黨,我自己的預設內這其實就不存在,就是很突然」。

至於外界關切時力的明星立委黃國昌有無設法把林留在黨內,林坦言:「沒有啊!」

林昶佐認為,其實黃國昌沒有很清楚說明過他的路線,也沒有機會真正聽到黃的路線和策略。但林指出,現在黃國昌已不是決策委員,「我應該要說服的是決策委員,而不是黃國昌,他是立委。」

林昶佐宣布退黨,黃國昌行程完全不受影響。他依計畫率領普悠瑪事故遇害家屬參加國家運輸安全調查委員會揭牌典禮,僅在記者會後受訪表示,支持黨中央慰留。一向搶盡媒體版面的黃國昌在時力掀起風暴的期間,僅接受網路媒體訪問談及調查私菸案的來龍去脈。但對於黨內掀起的大風暴,黃國昌只回應,「就他觀察,看不太出來有分歧狀況」,而且還透露團隊對他的重要性,「如果你要我一個人在立法院再幹4年,我沒辦法,我累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黃國昌冷回應 行程照跑,避談黨內風暴

堅定拒絕成為「小綠」的黃國昌,在立法院通常是議題主導者。他仍抱有「取代國民黨,監督民進黨」的想法,長期觀察立院運作的人士認為,黃國昌處事方式強硬,民進黨確實難找到和黃國昌合作的方式。尤其他無差別自走炮的問政方式,沒人知道他接下來會朝哪邊開槍?

由於黃國昌長期疏於經營地方,外界都不看好他能連任區域立委成功。時力友人觀察,「黃國昌不做沒把握的事,而且腦袋動很快,會綁住或限制他的位置他可以很快放棄。」黃國昌可以不做黨主席,但也會為自己鋪路。

時力風暴紛擾幾天後,邱顯智5日在臉書發文正式表態,「作為黨主席,我支持蔡英文總統連任。」他強調,黨的決策委員會希望支持蔡英文總統連任,並沒有疑義。作為黨主席,也希望在黨代表大會上,說服大家支持這樣的決議。看來時力支持蔡英文連任的態度已經定調,但在內部因在挺蔡節拍上步伐不一致,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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