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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德夫:什麼是威士忌?

2019-07-21
作者: 邱德夫

▲禁止酒駕,酒後不開車,飲酒不過量(圖/陳俊松攝)

前些時候,幾位外地的朋友到台灣「見學威士忌」,除了造訪宜蘭的噶瑪蘭酒廠外,也請我為遠道而來的初學者講一堂品酒課。近年來,我最熱中並喜愛的工作,莫過於透過酒款的體驗,去傳遞威士忌的基礎知識;因為時常發現,許多酒友喝酒的歷史比我長,喝過的酒款比我多,但也許部分資訊被行銷誤導,又或是某些奇妙的堅持,以致基本觀念出現偏執。舉例來說,我最喜歡詢問初學酒友1個簡單又根本的問題:什麼是威士忌?

印度威士忌 全世界最暢銷烈酒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來看英國知名的媒體《烈酒事業》剛公布的全球烈酒品牌報告。在這份報告中,所謂的「烈酒」被分為12大類,包括我們熟知的伏特加、蘭姆酒、龍舌蘭、干邑、白蘭地、琴酒等等,當然也包含威士忌;不過就威士忌1項,又區分為蘇格蘭威士忌、印度威士忌以及其他威士忌3類。讀者是不是感覺奇怪?威士忌不就是使用大麥、水和酵母菌為原料,蒸餾後注入橡木桶熟成的酒類嗎?為什麼還需要再細分?

沒錯,這是我們認知的威士忌,但讀者是否知道,全世界長年銷售冠軍是哪個品牌?如果我說「長官之選Offcer's Choice」,有多少人聽過?這是一款印度威士忌。更叫人吃驚的是,前4名最暢銷的品牌全部都是印度威士忌,第5名才是我們熟悉的「約翰走路」,這是怎麼一回事?實際情況是,廣大的印度除了「雅沐特」和「約翰保羅」採用蘇格蘭法規製酒,其他所有的威士忌都是利用甘蔗製糖後,無法結晶的黏稠棕黑色「糖蜜」為原料來製作;這種酒,全球都稱它作蘭姆酒,但印度法規偏偏允許它稱為威士忌。2006年蘇格蘭威士忌協會,為了正名打起國際官司,但無功而返,怪不得必須將印度威士忌區隔開來。

全世界生產「威士忌」的國家不下30餘國,各自有各自的規範。以台灣來說,凡使用穀物釀製蒸餾,於「木桶」熟陳2年以上,裝瓶酒精度不低於40%,都可稱為威士忌;但台灣的威士忌,並未要求在「橡木桶」熟成。事實上,威士忌5大產國中,愛爾蘭和加拿大同樣都只限制使用「木桶」。

法規最寬鬆的該屬日本,只需要含1/10穀物製作的酒,還可調入中性酒精、香料、色素或水,統統是威士忌,因此日本超市常見大容量塑膠瓶裝威士忌。不過不要誤會,那些價格飆漲的山崎、白州或余市,都是依據蘇格蘭法規製作。

▲日本超市裡常見大容量塑膠瓶裝威士忌。(圖/邱德夫提供)

韓國真露燒酒 稱霸不分類酒款

從這些略嫌繁瑣的說明中,酒友們很容易歸納,原來過去我們以為的威士忌,其實都局限於蘇格蘭;但世界很大,威士忌很多,不能以偏概全。說到以偏概全,《烈酒事業》報告中也提到蘇格蘭威士忌的前10大品牌,第1和第4名大家應該耳熟能詳,分別為約翰走路、百齡罈、格蘭以及起瓦士;但是接下來的William Lawson's、珍寶J&B、William Peel、帝王、黑白狗和雷柏五號可能就沒那麼熟悉,而且全都是調和。不諱言,兩個直接用原文稱呼的品牌我連看都沒看過,再次證明世界很大,就算我以為已經夠熟悉蘇格蘭了,但依舊存在許多盲點。

不過,讀者也無須妄自菲薄,「何謂威士忌」是一大哉問,由於牽涉龐大的商業利益,英、美兩國於20世紀初分別展開延續數年的大辯論,今日的法規才於百年前確立下來,至於「單一麥芽威士忌」還得等到2009年才有所規範,而且全世界僅蘇格蘭1家,別無分號。

今年4月美國農業部派代表訪台,我與其中1位蒸餾廠主喝酒聊天,提到美國正進行法規修訂,也希望引入「單一」一詞,但是利益衝突下,能否通過不很樂觀。即使明確、嚴謹的蘇格蘭威士忌法規,上個月仍放寬了橡木桶的使用規定,顯然全球口味的轉變迫使產業不得不變,今天的我們繼續處在變動浪潮中。

回到《烈酒事業》報告,大家最關心的單一麥芽威士忌由誰掄冠?不意外的,格蘭菲迪再度蟬聯;只是如果將所有烈酒不分類一起統計,格蘭菲迪只能排到第131名,遠遠落在燒酒、印度威士忌或伏特加之後。讀者猜猜是哪個品牌獨霸全球?大家應該猜不到,答案是韓國的「真露燒酒」,不僅是冠軍,而且銷量比起第2名的「長官之選」高出1倍多,難怪韓國電影連續劇裡不分男女老少總是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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