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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好的威士忌在台灣 「原酒教父」張揚名打造原酒霸業

2019-07-14
作者: 段詩潔

▲有「原酒教父」之稱的張揚名(左)與其子張聰均(右)雙雙獲得蘇格蘭雙耳小酒杯執侍者的尊榮。(圖/陳俊松攝)

來到高鐵左營站不遠處的常瑞貿易,彷彿進入另外一個世界。柔和的水晶燈與大理石地板相互輝映,一瓶瓶干邑與威士忌、5大酒莊的葡萄酒靜靜陳列,以優雅的姿態呈現它們的年分與風味。這裡琅琅上口的大品牌不見蹤跡,卻能吸引愛酒、懂酒的人來這兒尋酒,「我賣的是精品,這裡只有全世界酒的精英。」常瑞董事長張揚名自豪地說。

歐洲酒廠開始做原酒,是應張揚名的要求;台灣人能喝到原汁原味的原酒,也要拜他所賜。張揚名、張聰均父子更雙雙獲得蘇格蘭雙耳小酒杯執侍者(The Keepers of the Quaich)的尊榮頭銜。張揚名、張聰均不但是全球唯一父子檔,張聰均更是全球最年輕的Keeper。▲張揚名2016年獲蘇格蘭雙耳小酒杯執侍者(Keeper of the Quaich)榮銜。(圖/張揚名提供)

充滿波折的第一步!兩貨櫃的酒 負債500萬元

踏上這條路,是張揚名從來沒想過的。1989年張揚名開始做進出口貿易,過了幾年台灣開放進口洋酒,1位學長叫他幫忙進酒,結果酒進來了才說不要。他回憶,當年20歲出頭,貿易都還沒開始賺錢,兩個貨櫃的酒就讓他負債500萬元。他轉頭看著太太,笑著說:「我們倆當時一度想去賣牛肉麵。」酒不好賣,卻不得不賣,偏偏進的是德國蜂蜜酒,而不是流行的白蘭地;為了要把酒賣掉,還設立了門市。

當時白蘭地進口1瓶100多元,可以賣到1000多元,但張揚名想做獨特的東西,「有錢人只想喝跟一般人不一樣的。」他解釋,全世界以葡萄或水果蒸餾出來的酒精,都稱作白蘭地,但只有在法國干邑地區產出的,才能稱為干邑;就像只有在法國產的能稱為香檳,其他地方就是叫作氣泡酒。

當時干邑最古老家族、普諾尼Prunier酒廠的總經理來台灣找代理,選了很多大公司,也找到張揚名夫妻。「大公司都說他們能做多少量,只有我說我沒做過烈酒,但是我很年輕,會努力做。」他的真誠打動了普諾尼總經理,拿到了代理權;3年後,他果然讓台灣衝到世界第1的銷售量。

以前的白蘭地或干邑都是經過調和,大廠為要求口味一致、標準化,都要冷凝過濾,還要加焦糖調色。「我告訴普諾尼,我們不要加這些,請普諾尼做出原酒。」於是普諾尼出了第1瓶可以寫年分的干邑,沒有加焦糖,沒有顏色,不加水,未經過冷凝過濾。▲張揚名收藏—Prunier年分單桶干邑每桶一號瓶N° 001。(圖/陳俊松攝)

張揚名解釋,大廠並不追求高品質,而是要求量大、好喝,最好像飲料一樣甜順,因此加上很多調和原料;但是做原酒不一樣,會讓酒廠損失很多,因為原酒的量少,不加調和產量不大,老酒庫存也會跟著下降。早在20幾年前,張揚名就要求酒廠做出第1瓶原酒,開了全球先河,到了20幾年後的今天,大品牌都強調這個路線。

做到世界第1後,普諾尼的經理告訴張揚名,只要拿到利豪Lheraud與蓋瑞La Gabare這兩個酒廠的代理,全世界的年分酒都會掌握在他手中。於是他陸續拿下利豪與蓋瑞La Gabare這兩個米其林餐廳才會出現的酒,還有北韓金正日、泰王蒲美蓬每天要喝的比爾卡瑞Pierre Croizet。這4個世界上最頂尖的干邑品牌,他20幾年來持續代理,是全球獨一無二。

張揚名也跨足威士忌單一純麥原酒,在1994年還是調和威士忌的天下,他就如法炮製,要求酒廠做單一純麥威士忌。「當時台灣是最早接觸到威士忌原酒的。」台灣人一開始不能接受,因為當時流行的是皇家禮炮、約翰走路等擁有像白蘭地甜味的威士忌。他笑著說,後來因為大家擔心糖尿病,所以慢慢接受原酒。

麥卡倫進來台灣之初,25年、30年分的,1年還賣不到1打,靠著張揚名鋪貨給重要客人,讓麥卡倫從南部一炮而紅。麥卡倫的主管就曾對他說:「麥卡倫沒有你,可能沒有今天。」由於當初很多酒廠是應張揚名的要求才做,所以很多原酒的1號酒都在張揚名這邊,「1號博物館就在我們家」。▲Ben Nevis班尼富1960年代高年分原酒水晶瓶套組。(圖/陳俊松攝)

低調品酒重視質感!客戶口袋深 一出手兩千萬

相較於父親張揚名的侃侃而談,張聰均顯得內斂沉穩。28歲的張聰均,美國大學經濟系畢業後就到中國打理貿易,已經在北京待了5年。「從我有記憶以來,家裡就在代理酒,以前不太喜歡讓同學知道,因為同學不懂,總說你們家是做酒店的。」

張揚名提起兒子可是一臉驕傲,張聰均很小就在知名的布萊迪Bruichladdich酒廠實習,14歲時在酒鼻子54種香氣盲瓶測試中,就能夠準確說出30種,算是創了紀錄。味覺敏銳到連喝水都喝得出不同牌子、軟硬度,實在很有天分。張聰均的養成也很不一般,在美國念書時,還是馬術競賽、滑雪障礙賽選手,從小就常常跟著爸媽到處飛,甚至還有私人小型飛機執照。但他比爸爸更低調,連臉書、微信都沒有。

張揚名細數,蘇格蘭威士忌蒸餾廠布萊迪當年以500萬英鎊創業,10年後被人頭馬集團以1億英鎊收購;格蘭帝Glen Scotia當初售價100多億加幣,日前又被中國投資公司收購,大集團開始涉足到這塊領域,不少酒廠紛紛被併購。張揚名有感於都是為人作嫁,現在也有自己在蘇格蘭註冊的品牌BLASMHOR。

令人驚訝的是,張揚名說:「我們品嘗但不喝酒。,試個一、兩口就知道。」VIP都知道他們家的酒跟別人不一樣,所以不必交際應酬,連品酒會都很低調。張揚名說,愛喝酒的人分兩派,一派是只認品牌、拿得出場面的酒,這種不是他們的客人。另一派是實力派,再貴的酒也開來喝,是喝得出品質的高手。「這些客戶不想曝光,非常低調,也不想讓人家知道他買了哪些酒。」他透露,有客人買不到10瓶酒,一刷卡就是兩千萬元。
▲Prunier 1930年分干邑,珍貴稀少的干邑以HERM?S旗下水晶品牌Saint-Louis水晶瓶來裝瓶。(圖/陳俊松攝)

百年干邑只有1甕!全球珍品 1瓶售價18萬

知名普洱茶藏家鄭燊家,與張揚名相識20幾年,他描述張揚名是個低調實在的人,創業初期真的很勤奮。「他就是開1部9人座的車子,載著滿車的酒,到處去讓人試喝。他盛讚張揚名對酒的敏銳度很高,對酒質更是要求,被稱為原酒教父實至名歸。

張揚名說,台灣的好酒是藏富於民,全世界最好的干邑、威士忌都在台灣。而這麼多年與酒廠建立的深厚交情,才能讓他們拿到一些祖先留下來的壓箱寶。張揚名拿出1瓶酒,說這桶酒班尼富放了20年都忘了,先前拿了1瓶送給他,他遊說許久後整桶買下。「全世界就只有這麼1桶,而且1966、1967、1968年的都在我這兒。」1966年的班尼富價格1瓶約88000元,1桶原酒可以裝成數百瓶,可以想見其價值不菲。

另1瓶1946年的酒,張揚名說這年分很少有,因為1945年是世界大戰,葡萄園都被炸毀,要1961年才能再產出葡萄。這年分的酒,代表是僥倖逃過轟炸的葡萄園。還有1914年、在橡木桶放了100多年的普諾尼干邑原酒,這個月才要裝瓶,1瓶售價約18萬元;1914年的酒年只有1甕,只能裝42瓶,全世界就只有42瓶,可見其珍貴性。

張揚名感嘆,現在的消費者,大都在聽故事喝酒,而非用嘴品嘗風味。他很懷念這些大酒廠還沒集團化時的味道。「2010年前,只要喝1口,連產地都喝得出來,因為所有酒廠都有其獨特的風味。當時的酒,在我眼中沒有勞斯萊斯,而是各有千秋,風情萬種。」古人用瓊漿玉液來形容美酒,張揚名父子則致力於推廣獨特精品,為饕客帶來不同的驚喜。

禁止酒駕,酒後不開車,飲酒不過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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