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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基空中會診 病患多90分鐘救命

2019-06-12
作者: 洪綾襄

▲彰基中風中心執行長孫 穆乾(前中)花了3年整合3套資訊系統,為中風病人實現遠距診察。(圖/陳俊松攝,以下同)

凌晨2點多,雲林基督教醫院(雲基)急診室的電話如奪魂般響起:「一位急性腦中風的患者10分鐘後就要送到!」整個急診室都緊張起來了,因為整個雲基只有1位神經專科醫師,正值休息時間趕不過來,當班的急診醫師不確定能不能直接做溶栓搶救!

彰雲投250萬民眾受惠

急性腦中風黃金治療時間只有3小時,若未即時處理,輕則重度殘障,重則死亡,至今仍是國人第4大死因;但靜脈溶栓需要神經科醫師評估後才能執行,醫院若要做24小時中風急救,神經科得全天候派醫師輪班,絕大多數醫院力有未逮。

為了系統性克服中風治療瓶頸,彌補醫護人力不足,彰雲投地區唯一1家醫學中心—彰化基督教醫院(彰基),從2016年起整合體系內7家醫院、分析上百萬筆資料,以「Telestroke遠距醫療資訊傳輸系統」、「中風臨床決策支援系統iStroke」、以及「RAPID CTA影像判讀血管造影」等3大系統,讓該區250萬民眾都能被醫學中心等級的中風急救網絡覆蓋。

在這個系統下,雲基的需求,遠在40公里外的彰基立刻就接收到。病患一送達雲基,檢傷病歷也會同步被發送到彰基神經科團隊醫師手機群組中。這1天剛好是彰基醫療體系中風中心執行長孫穆乾當班,他先請雲基詢問病人是否願意接受遠距醫療評估:病人同意後,雙方便架設遠距視訊設備Telestroke,孫穆乾就能從遠距操控鏡頭,檢視病人瞳孔的變化,戴上耳機就能聽到心跳、呼吸聲,評估是否可對病人執行溶栓。

但問題又來了,溶栓前要先排除禁忌症。腦中風急性期的治療禁忌症高達30多種,要先確認病人在72小時內是否有服用抗凝血劑、腸胃道出血,還要看過去5~10年病人有沒有罹患肝硬化、失智症等,因為相關藥物可能抵消溶栓劑,若不一一排除,可能造成更危險的大出血。

孫穆乾指出,過去只能單靠醫師人工看病歷、用藥歷史,光是大略翻完,半個多小時的黃金搶救時間就過去了,但現在只要醫師點開手機的iStroke APP,就會跳出病人病歷,過敏藥物史、禁忌症就會用不同顏色的字體標示,不到5分鐘,醫師就可以排除禁忌症。

不到5分鐘就排除禁忌症

溶栓之後,若病患血栓較大或是多處栓塞,還需要進行取栓手術,像是更嚴重的腦部大動脈主幹血管阻塞,就必須從大腿打針引入導管,繞經主動脈、頸動脈,到達腦幹取栓,難度更高,勢必得轉院到醫學中心主理,而且術前還得做血管造影,來判斷哪些救得回來哪些救不回來、哪些用藥物哪些該開刀。

然而,神經科醫師並非專業影像判讀,得問放射科醫師意見,但是不同科醫師往往判斷又不一樣;孫穆乾指出,彰基為此引進了RAPID系統,比對病人的生理資訊與CT(電腦斷層)影像檢查數據後,系統便能快速運算大腦血流速度,判讀哪些能救、救回的部分有多少。

▲彰基將病床旁的床邊資訊系統與護理系統整合,讓護病溝通更順暢。

他指出,以前都得送到彰基才能打溶栓,但現在透過上述3個系統協助,病患就可以先在員基或雲基打,再送來彰基做更進一步的治療,就把黃金3小時的救命時間延長為4.5個小時。

去年1月到8月,彰基體系在非營業時間利用溶栓救治了12位病人,有55%以上是完全康復,73%癒後沒有肢體障礙;表示上述3系統能使醫師掌握黃金治療時間、做好正確處置,提升了治癒率與醫療品質。

看似順暢得理所當然的急救流程與醫療系統,卻是醫師與系統廠商竭盡心力、細細推敲每一個流程的成果。孫穆乾表示,過去醫院每每想推動遠距醫療(telemedicine)時,都會受限於《醫師法》「醫師應親自診察」天條;2016年,彰基才獲衛福部以專案審核通過籌備。

但準備期間也花了1年多,中風中心團隊與工研院團隊(後來成立天樞健康資訊)開了幾10場會,灌入100多萬筆中風相關的病人資料,歸納為26個診斷決策項目,然後在至少上百名病人測試情境,直到零誤差值才敢正式上線。「光是開機,系統就花了兩個禮拜跑邏輯,」孫穆乾笑說。

Telestroke也不只是1座互動式攝影鏡頭,「光這台機器裡就有150個專利,」孫穆乾指著一旁看起來跟普通15吋螢幕沒兩樣的機台說,要做到讓醫師「彷彿同時置身兩地」,鏡頭解析度和放大倍率必須很高、時間差必須極小,就得搭建高速寬頻網路,而且專線必須牽到兩條才能備不時之需。

高規格資訊系統零誤差值

而且考量到病人隱私安全,影像必須經過最高等級的加密,以確保病患每個影像和每一句話都被加密,就算訊號被攔截也只能得到一堆亂碼。

遠踞醫療必須建立在系統高度聯網的基礎上,而彰基全體系很早就落實,彰基院長陳穆寬分析,直到現在,病人要去其他醫院尋求第2醫囑,都得自己向原來的醫院花錢申請病摘,帶著光碟去另1家醫院,非常不便民;健保署也直到今年才開放雲端藥歷和影像等讓醫院使用,但實務上卻受限於頻寬,下載或查詢都非常慢,使用率很低。

但彰基體系5年就開始做智慧醫療,動用了57個資訊工程師,把病人藥歷、影像、檢驗、手術、住院、病歷追蹤系統全部都接好了,今年又把頻寬做得更快,更方便體系內資料傳輸。因此之前雲林來的口腔癌病人來彰基開完刀,雲基就可以很快接手後續,真正落實分級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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