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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飛彈人」賴海哲出馬!川普最信任的鷹派談判大將

2019-05-17
作者: 黃金山

▲(圖/達志)

美中貿易戰情勢急轉急下,美國貿易代表賴海哲(Robert Lighthizer)率領的團隊,10日與中共副總理劉鶴會唔,讓外界又再次聚焦美國這位談判的狠腳色。賴海哲是誰?他曾參與80年代的美日談判,是日本人眼中的「飛彈人」,也是川普最信任的談判沙皇。

現年71歲的賴海哲,是知名律師。早在1978年便追隨參議員多爾(Bob Dole)參與談判,1983年雷根政府任命為美國貿易副代表,其後轉赴私人執業,代表鋼鐵大廠進行反傾銷、反補貼訴訟,時而被徵召參與貿易談判,這次則領導美國的貿易談判工作。

賴海哲處事低調,少數流傳在外的事蹟,顯示他一上談判桌,不達目標不罷休的人格特質。早在1981年,年僅34歲的賴海哲就與蘇聯針對解除穀物禁運進行談判。當時蘇聯代表送給他一盒古巴雪茄,表面上先禮後兵,卻隱含弦外之音:第一是提醒美方莫忘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一旦談判破局,蘇聯方面不排除重啟冷戰;第二是挫挫這位年輕談判代表的銳氣,懷疑他能否吞得下嗆辣的雪茄,想看他當場出醜。

豈知賴海哲默默打開雪茄盒,一根一根抽起來,抽到一根不剩,搞到無窗會議室煙霧彌漫,讓蘇聯代表面面相覷。不但如此,賴海哲下馬威後,在談判面臨破裂的最後關頭,索性轉身離場,還發出通知向蘇聯政府表明談判終止,結果迫使蘇聯代表妥協讓步,達成有利於美國的協議。

憑這次出色表現,兩年後,賴海哲獲雷根總統任命為貿易副代表,與當時經濟聲勢如日中天的日本進行經貿談判,力阻日本對美國鋼鐵和汽車的出口洪潮,也是一場硬仗。

日人眼中的飛彈人  日本失落20年的推手

80年代的美國與日本關係,時至今日有點似曾相似。日本的貿易順差自70年不斷增加,特別是石油危機爆發後,省油又性能良好的日本汽車迅速搶占了美國汽車市場,克萊斯勒瀕臨倒閉,美國經濟也陷入停滯性通膨。一時間,有關日本不公平貿易的作法危害國家安全,使美國工人失業的說法甚囂塵上。

於是,雷根政府高舉減少貿易逆差、保護本國產業的旗幟,對日本發起了一系列貿易保護行動,賴海哲便曾參與對日談判。在這些過程中,他十分嫻熟地使用《301條款》,迫使日本降低汽車、鋼鐵、晶片等產業關稅。

對日本談判時,賴海哲將法條與談判技巧交互使用,達到最大目的。他在與日本談判鋼鐵進口問題時,故意將美方的談判提案摺成了紙飛機扔向對方,從此在日本被稱為「飛彈人」。在日方代表發言時,他還拆開麥克風把玩零件,表達輕蔑的態度。

1985年,在美國主導之下,美國、日本、聯邦德國、法國和英國共同簽署《廣場協議》,讓日圓兌美元匯率大幅升值,日本對美貿易順差也因此大幅縮小,卻是讓日本陷入「失落20年」最大原因之一。

川普(右)高舉保護主義大旗,一定會強力壓制中國。(圖/達志)

川普上台後,賴海哲獲得任命,就一直是對中貿易的強硬派指標人物。賴海哲主導的貿易代表辦公室,力促川普總統對中國高達2500億美元的物品課徵關稅,在與加拿大、墨西哥重新簽署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談判上,也立了戰功。
觀察家形容他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強悍的貿易談判代表,賴海哲更接連接受媒體專訪闡述自己的理念。他說明,20年前,中國僅約1兆美元的經濟體,現在已是超過12兆美元的巨大經濟體,美國必須要正視不公平競爭的環境,才能保障美國人的工作機會與競爭優勢。

他聲稱要保護美國作為科技發明者與創新者的地位,一定要終止中國以偷竊與強迫的方法,要求欲進入中國市場的美國企業對中輸出科技技術。他甚至多次告訴同僚,他出任貿易代表的主要目的,是重新決定中國政策的走向。

川普上台後,美國早已根據《301條款》,啟動對中國企業的調查長達一年半的時間,即是由賴海哲主導。他雖一度淡出貿易談判圈,但向來對中國經濟崛起持著懷疑論調。

相信貿易戰爭  才是通往自由貿易之路

8年前,賴海哲在國會聽證時,曾對柯林頓政府在2000年給予中國最惠國待遇,並帶領中國在次年加入WTO(世界貿易組織),進行反思。他當時提交的35頁公開證詞中,詳細整理美國政、商界支持給予對中最惠國待遇的6大理由,但後來事實證明,原先的理由皆未達成 。

他指出,在中國加入WTO 10年後,美對中貿易赤字激增,美國數百萬製造業工作流失,而中國繼續維持大量市場障礙以妨礙美國的出口,中國國內的市場趨勢已偏離自由化的軌道。

當時他就提出,在美中深層次的結構問題中,必須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明確承認:美中之間存在「無法持續的雙邊貿易失衡問題」,美國政府甚至應考慮在WTO中持極強硬的立場,才能迫使中方讓步。

賴海哲喜歡駕保時捷跑車,在華府大宅擺設了一幅與自己一樣大小的畫像,看過的人都覺得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賴海哲最大的特點是意志力驚人,年輕時可以一天工作15小時,雖曾喜歡抽雪茄,後來改為吸鼻菸和嚼菸草,最後更完全戒菸。這位相信貿易戰爭才是通往自由貿易捷徑的貿易談判老兵,在主導對中國貿易談判時,又會採用什麼招數來達成目的,各界都睜大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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