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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政權交接 艱鉅的大工程

2019-05-14
作者: 麥可.路易士

▲(圖/Pixabay)

時間是2016年11月9日,投票日隔天上午。美國能源部(Department of Energy)主管們在辦公室裡等候,他們清出30張空桌子,同時保留了30個停車位。他們不確定待會兒有多少人來,但他們知道,勝選的總統將派1組人馬到所有部會辦理交接,包括能源部在內。8年前,歐巴馬當選後的隔天早晨,就是派了大約30~40人到能源部。

能源部官員比照過去,準備了1份5英寸厚、上頭蓋有能源部印戳的資料夾,並打算為新執政團隊提出業務會報。如果換成是希拉蕊勝選,這道程序也不會改變。「沒有改變的必要,」1位能源部前官員說:「我們準備資料時會確保無論是誰當選,報告的內容都是一樣的。」

勝選隔天川普陣營無人交接

然而,一整個早上過去,什麼事也沒發生。「第1天,我們一切都準備就緒,」1位白宮前資深官員說:「但是到了第2天,他們還是沒出現。我們開始懷疑,他們到底會不會來?」「大家都在相互打聽,到底怎麼回事?」另1位負責準備交接的官員說:「完全沒有人跟我聯繫,有人跟你們聯繫嗎?」

「選舉結束了,」能源部前次長伊莉莎白.藍道(Elizabeth Sherwood-Randall)回憶:「他贏了,然後沒消沒息。我們為了隔天的交接做好準備,結果什麼事也沒發生。」整個聯邦政府,幾乎看不到來自川普陣營的人影。

川普的確有派人到幾個部門辦理交接,但顯然搞不清楚狀況。例如有小組人到了國務院,才知道國務院的簡報屬於機密等級,而川普派去的這群人,沒有1個具備聽取簡報的資格,也全都沒有外交背景。

當選後沒多久,川普的女婿庫胥納去了一趟白宮,很驚訝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即將離職。「他可能以為,入主白宮就像併購企業,」1位歐巴馬的白宮官員說:「他以為多數人都會留下來。」

其實在過去,有一些即將入主白宮的團隊,也是對政府各部門的角色一無所知。「你總是會懷疑,對方到底知不知道這個部門的主要業務。」1位有過4次政權交接經驗的能源部資深官員說。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歐巴馬在他的任期結束前1年,就指派了許多資深官員─其中包括約50位司法部官員─開始準備各種資料,讓接任者能更容易弄清楚各部門的運作。因為小布希政府曾經也這麼做,對歐巴馬團隊幫助很大,他感激在心,也因此要求下屬官員,同樣必須讓交接過程更順暢。

美國政府是地表最複雜組織

這可是1項艱鉅的任務,數以千計聯邦政府人員花了大半年時間,為新執政團隊準備了一份清晰的簡報,說明整個政府如何運作。美國政府很可能是地表上最複雜的組織,高達200萬員工必須聽命於4000多位政務官,當初在設計制度時就已經把各種可能運作失靈的狀況都評估在內,所以基層人員都很清楚:上頭的老闆每隔4年或8年就會換人,他們的工作也會在一夜之間─有時是因為選舉,但也可能是因為戰爭或別的政治事件─必須往相反的方向調整。但無論怎麼調整,基本上白宮必須處理的問題大半是技術性的,較少涉及意識形態,歐巴馬政府也盡量讓簡報內容更客觀。

「你不需要贊成我們的政治主張,」一位資深白宮官員說:「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運作的方式,例如茲卡病毒,就算你不同意我們的因應方式,沒關係,我們的任務不是要你贊成我們的作法,而是讓你知道我們這麼做的原因。」

舉例來說,如何阻止病毒擴散?如何進行人口普查?如果有其他國家試圖取得核子武器,該如何因應?如果北韓發射的飛彈射程可以到堪薩斯市,怎麼辦?這些都是技術性問題。

新當選的總統所指派負責交接的人,有大約75天的時間把一切弄清楚。在宣誓就職之前,川普交接小組最具體的行動之一,就是企圖找出能源部以及整個聯邦政府裡哪些人是歐巴馬所任用的,其實過去不乏前一任留下來服務下一任政府的官員。

歐巴馬卸任前的財務長是喬.賀吉爾,他原本期待川普政府會打電話給他。但他沒接到電話,沒有人通知他該去該留,也沒有人來跟他辦理交接,他就這樣默默離開,留下這個1年掌握300億美元預算的職務。

第五風暴:一個失控政府,一場全球災難
作者:麥可.路易士(Michael Lewis) 
出版:早安財經文化 
出版日期:2019 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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