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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不存在的投報率 讓金融騙局永不止息

2019-04-23
作者: 哈利.馬可波羅

▲(圖/Pixabay)

對於伯納.馬多夫(Bernard Madoff)是否操縱一個規模數10億美元的詐騙集團,甚至可能是歷史上最大的騙局,我們早已沒有疑慮;然而,這到底是一個什麼類型的陰謀?他違法搶先交易嗎?還是龐氏騙局?或是其他種類的詐騙計畫?

歷史上,只要是創造財富的地方就必然有騙子、老千,他們把各種快速(或者緩慢但穩定)致富的夢想兜售給自願上鉤的投資人。各種新穎且極度複雜的金融商品激增並充斥市場,以致過去30年來,華爾街所創造的財富,可能比其他地方在任何一段歷史時期所創造的財富還要更多。

初期的超額報酬 吸引投資人排隊上門

龐氏騙局的運作機制相當簡單。這類騙局會邀請人們投資一個看似真實,甚至聽起來相當合理的事業。騙徒通常宣稱這是一個利用金融漏洞的商業機會,投資人將得到異常巨大且快速的利潤。初期的投資人確實得到當初被承諾的報酬;利益通常很優渥,足以讓這些投資人到處誇耀。其他人於是爭先恐後地投入,想分一杯羹,有時候甚至哀求這些罪犯收取他們的錢。

在一個真正的龐氏騙局裡,背後沒有什麼商業經營,也沒有所謂的投資,一切就只是現金的進出流動。第一批投資人得到的報酬,來自於騙徒設立騙局的初始資金。自此之後,直到騙局崩潰,所有投資人得到的報酬都不過是後進投資人帶進來的金錢。其中有許多投資人會將他們得到的報酬進行再次投資。就帳面上而言,他們變得很有錢,但那只是紙上數字。只要持續有新的投資人奉獻資金,舊的投資人就能繼續坐享報酬,整個騙局也就能運作下去。

龐茲給投資人的承諾是:把錢交給他投資郵政票券,3個月後資金即可翻倍。他確實對早期的投資人實現了諾言。他成立了一家公司,取名為「證券交易公司」;這家公司成長如此快速,他必須委託代理人籌集資金,其酬勞是籌得資金的10%。這個詐騙計畫在他所在的地區掀起了瘋狂熱潮,數以千計的人投入畢生積蓄,還有一些人不惜借貸或抵押房子,把錢投入這個快速致富計畫。美國波士頓警察局估計有半數的警察是這項計畫的投資人。

即使如此,當時還是有告密者試圖警告人們這是個騙局,但每個人都忽視這些顯而易見的警訊。例如龐茲把好幾百萬美元存在波士頓一家銀行,利息為5%。他過去的某位宣傳人員對這件事感到疑惑,既然他自己的公司輕易就能把資金翻倍,為什麼他卻把錢存在銀行?這顯然沒有答案。

揪出騙局之後 投資人還是無法自拔

最後,金融期刊《巴隆》發行人─克拉倫斯.巴隆被委託調查龐茲的公司。巴隆發現,以龐茲的投資者人數來計算,他需要持有1.6億張郵政票券,而根據美國郵政署資料,當時存在的票券總數只有27000張。然而,即使鐵證如山,人們還是繼續投資龐茲的計畫,不願意相信那是騙局。龐茲欺騙了投資人約1500萬美元,在當時可是一筆巨款,但是他只被關了3年半。出獄後,他又試圖行騙數次卻都不成功,最後在貧困中死去。

投資者並沒有學聰明,從那個年代以來,龐氏騙局變得更常見了。1985年,聖地牙哥一位備受敬重的外匯交易者大衛.多明內利被揭發涉及一場吸納超過1000名投資人的龐氏騙局,欺詐金額超過8000萬美元;國際牧師集團領導者傑拉德.佩恩以他編造的貴重金屬交易讓兩萬人上當,他宣稱上帝是其投資顧問,可以把投資人交給他的5億美元倍增;2003年,網際網路服務公司地球連線共同創辦人里德.史拉特金操作一場涉及約2.5億美元的龐氏騙局,被判入獄14年。

基於幾個理由,我打從一開始就認為馬多夫的計畫是龐氏騙局,而不是搶先交易或任何更有創意的伎倆。在調查初期,我們很快就發現馬多夫一直在窺伺可乘之機,為他的計畫輸入新資金;而龐氏騙局確實不斷需要新資金以支付早期的投資人。如果他做的是搶先交易,並不需要一直索求新資金。就像龐茲把錢存在銀行僅收取5%利息,馬多夫大可便宜取得隔夜貸款,為什麼要支付每個月1~2%利息向人借錢?這完全說不過去,所以我相當確定那是龐氏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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