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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白領失業潮 觸發房地產危機?

2019-04-24
作者: 羅文欽

▲中國宣布大量投資基礎建設,讓前陣子還陷入困境的水泥行業突然火紅。(圖/陳俊松攝)

「你工作還保住嗎?」這是近幾個月來,中國白領間的熱門問候語。現實中產白領階層的就業困境表明,中國經濟的放緩幅度比官方數據顯示的還要嚴重;而失業問題導致的白領消費下降,加上官方開錯刺激經濟藥方,使得北京當局難以遏阻經濟衰退的走勢。

2018年,中國全年GDP(國內生產毛額)成長率為6.6%,創下28年新低,並呈現逐季走低態勢。今年第1季的GDP,外資投行預測的落點皆在6%~6.3%之間,也是新低。轉型的中國經濟,遭遇美國祭出關稅戰,加上前幾年火山爆發式創立的各類電商、線上外送、網路共享等商業模式已呈飽和,在多種原因加總下,讓經濟放緩之風吹到白領階級。

線上遊戲業 砍掉七成員工

今年農曆春節一過,中國最大的網路約車平台滴滴出行就通知將裁員2000人,約占公司員工總數的15%;電商公司京東2月通知員工,擬裁掉1成的高層管理人員;電子商務巨頭阿里巴巴則是凍結人事。此外,彭博社於3月下旬報導,騰訊也準備對約1成的管理層人員裁員或降職。這些公司,都是台灣人耳熟能詳的中國企業。根據中國「新浪財經」的統計,中國的白領裁員潮自去年9月起就滾滾而來,影視業裁員20~30%,線上遊戲業裁員高達70%。

據《紐約時報》引述市調公司環球資源合作夥伴(Global Source Partners)最近的一項調查,中國科技企業、房地產開發商及其他大型民營企業的人力資源高管和高級員工表示,近幾個月來公司平均裁員幅度高達30%。

白領階級苦哈哈,中國當局卻沒有對症下藥。中國全國人大會議上,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宣布,減稅2兆元(人民幣,下同),鐵路投資8000億元、公路水運投資1.8兆元等等。外界形容這個政策是「舊瓶裝新酒」,僅是中國2008年為因應美國次貸風暴推出4兆元刺激方案的翻版。

諷刺的是,對基建的大量投入,讓水泥行業突然火紅,部分地區現貨價格幾乎翻了一番。而不久前,水泥行業還因為「供給側改革」而遭關停,困頓不堪。中歐商學院教授許小年對此發出警示:燒錢、印鈔票當然會起到刺激作用,但無法治癒中國經濟結構性的病;「中央一再強調要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而我們燒錢的結果,非但沒有改變過去的經濟增長方式,反而使結構失衡問題更加嚴重,這必須要改變」。對裁員潮波及的IT、房產等企業來說,他們需要的是法規鬆綁,營造自由環境等結構改革;無奈美中貿易戰後,穩增長擺第1,許多中長期經濟改革暫停。

與此同時,中國還出手封鎖白領失業問題報導。北京一家財經媒體的資深主編透露,去年下半年起,「宣傳通知」(即禁止報導通知)的下發就日益頻繁,都與經濟負面訊息有關,像阿里與京東的裁員訊息,官方是禁止報導的。

清除低端人口 小店難存活

伴隨著白領失業潮,中國一線城市整頓外來人口,更讓個體戶經濟、零售餐飲業雪上加霜。北京清除「低端人口」早已是不爭的事實,上海有關人士透露,上海驅趕外來底層人口,比北京還厲害,只是上海市委書記李強的手法比北京高明,一切靜悄悄進行。上海的宣傳口號是拆除違章工業廠房,沒有廠證的廠房倉庫、小作坊一律拆除。圍繞這些廠房為生的,包括工人,乃至配套的小賣部、路邊攤,因無人光顧就會自動搬遷,加上禁止廉租房的存在,外來底層人口只好返鄉。對於開咖啡店等零售餐飲業來說,聘不到低廉的外來人口,「用人成本全面提高,很多人索性把店收了,改去東南亞發展。」

白領失業引發的連鎖效應首先是購買力下降,原本出手不手軟的族群消費轉趨保守;再者造成政治風險,一般中國的中產階級都是負債買房,一旦無法按時付房貸,只能出清房產,讓房產業更加泡沫化。與中國經濟緊密相連的台灣,絕對要正視變動中的中國白領失業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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