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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對談】微軟執行長納德拉VS.賓士董事長蔡澈》對手變戰友 5G競合的新時代

2019-04-15
作者: 林宏達

▲2019世界通訊大會上,原本和行動通訊無關的微軟執行長納德拉(右)和賓士董事長蔡澈(左)不但出席,還對談他們看到的科技趨勢,和自已的轉型經驗。(圖/吳尚哲攝,以下同)

在今年的世界行動通訊大會(MWC)裡,微軟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和戴姆勒-賓士董事長蔡澈(Dieter Zetsche)的40分鐘對話,是整場大展裡最精采的一場對談。

這是因為兩家公司過去五年的經歷非常相似。戴姆勒-賓士集團成功經營超過百年,微軟則長期是全球市占率極高的軟體公司,但微軟面對手機崛起、蘋果崛起、搜尋引擎和社群網路崛起,多次錯過機會,一度沒落。賓士集團則是面對來自美國矽谷的挑戰,像提供分享經濟的Uber,做電動車的特斯拉,和做自動駕駛技術的谷歌,面對從未有過的敵人。

這場對談特別的是,主持人頻頻問他們自己轉型的經驗,從基本的技術面,一路問到公司的文化面,問到他們個人對領導等基本價值觀,兩人的回答也頗為直接。以下是對談摘要:

主持人:可否談談過去幾年的數位轉型?

納德拉:技術的改變相對容易,商業模式的轉變是最難的,你不只要培養新的能力,還要面對舊有獲利的下滑,這是真實的狀況。

重新思考對市場的看法

過去幾年我們的毛利大幅下滑,要想改變這種情況,你要先有一個可以著力的市場,比你現在的市場更大。對我們Office產品來說,原本只要每1台PC都有Office,但其實目標應該不只是這樣,應該是要培養服務的能力。以前我們沒在新興市場或印度賣過服務,現在,我們對每個新興市場的中小企業每天都做數百上千的訂單。要做數位轉型,我想是要去重新思考市場,先別害怕去想毛利的壓力,因為這無論如何都會發生,重點是改變你看市場的方法。

蔡澈:我們有很多相似之處,賓士面對Mobility On Demand(即時行動服務)服務(編按:像Uber)的挑戰,剛開始他們只占整個市場的2%。現在我們在這個市場還是虧損的,投資也很大,但是人們預期到2020年,他們會拿走25%的市場。人們擔心汽車市場會因此萎縮,但你也有一個占整體市場1/4的新市場,如果做得對,也有很大潛力。

主持人:你需要什麼樣的夥伴關係,幫你達成有意義的轉型?

蔡澈:4年前,我們的研發和資本支出1年是80億歐元;去年,我們卻花了140億歐元。多出的60億元要從現金流來,但還沒有商業模式,不知道會不會賺回來。所以在某些領域,我們就開始與BMW合作,因為在新領域一起成功,比一起失敗好。現在競爭的界線已經模糊了,不管你是供應商、客戶還是競爭者,其實都會被當成開創新世界的資源來看待。

主持人:(轉向納德拉)這是新常態嗎?

納德拉:任何轉變的核心,在於你是否觸及客戶沒說出口的需求?你是否跟著這個需求在做事?拿開放源碼(open source)做例子,現在我們是Linux的最大貢獻者,這些東西都是社群所擁有的。我們必須持續地去想:新的趨勢是什麼?要知道自己站在哪裡?順著潮流,而非擋在路中間(編按:過去微軟排斥和開放社群合作)。

▲面對5G來臨,賓士和微軟合作發展的車隊管理系統,是其中最受重視的新平台。

雲端AI改變商業模式

主持人:帶領公司轉型 ,需要創造什麼樣的環境?

納德拉:你需要新的能力。我們做雲、做AI,改變產品的商業模式,這是新能力。這些新能力只可能在公司文化認可的狀況下出現;我學到最重要的事:就是你是不是有這樣的文化。

我們總是說,我們最大的優勢是我們有比爾蓋茲,但我們也是滿傲慢的公司。我們需要從頭再學一次,也要想我們有沒有足夠的好奇心,去質疑自己在做什麼,從外面找到啟發,再創造出新的能力、新的概念,這是我所說的文化。

蔡澈:我們的人很自豪,我們是成功者,我們也是汽車的先驅者。但現在比BMW和奧迪好已經不再重要了,你要找到新的比較標準,你需要新的眼界,告訴你下一步做什麼。我們鼓勵自發的改變,讓全球所有人重新定義賓士2020年是什麼樣子;由各個階層的人來執行,我們制定一個框架讓人們做對的事,確定管理層不會擋路。

主持人:未來5年,你最在意的3個趨勢是什麼?

納德拉:第1、運算會變得無所不在,愈來愈分散,會在雲端,也會在邊緣(edge)發生,這場大會所有人都在談5G,5G就是在低延遲狀況下,把運算能力帶到邊緣端;這是自動駕駛的關鍵,是我們看到的一個大趨勢。

第2個趨勢,是大量資料將創造出人們所謂的AI,更有趣的是,你怎麼把各式各樣的模型整合在一起,如何讓我們的所有經驗,培養出人工智慧,如何從環繞在身邊的知識淬煉出AI;這是另一個令人興奮的事。

自駕零碳排放是趨勢

最後是我們這一次在MWC宣布的Hololens 2,混合實境幾乎用上所有的使用者介面:有語音、視覺、手勢操作、觸控,整合在一個環境裡,把人擺回運算的中心。這3件事未來5~10年會改變運算的形態。

蔡澈:連結性很重要,未來汽車恐怕是物聯網中最聰明,也最複雜的一個。談到自駕車,自動駕駛會在不遠的未來成為真實,這是你要參與的大趨勢。然後,這也是一個分享的時代,有很多人還是會買車,但也有很多人不會再買車了,我們會有平台提供各種方式的服務。第3個是電動車帶出零碳排放的趨勢。

每一個趨勢都非常重要,但更令人興奮的是,這幾個趨勢的融合,如果有零碳排放、完全自駕、完全連接的車子出現,甚至你要買、要租都可以,會產生現在想不到的使用方法,所以你必須要有5G和AI,這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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