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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瀕臨倒閉公司 被一位門外漢神奇救活》騰輝華麗轉身  從賠錢貨變獲利王

2019-03-29
作者: 尚清林

▲勞開陸咬著牙拚到底的精神將騰輝帶向高峰。(圖/陳俊松攝,以下同)

逆轉勝的故事,總是最能夠打動人心。就像棒球比賽,在9局下半的關鍵時刻,靠著致命一擊,台灣逆轉勝打贏韓國,一瞬間引爆所有台灣人的激情。

在資本市場亦是如此,從谷底深淵活回來的公司,總是吸引著大批創投捧著錢來尋找投資的機會。

2011~2013年,銅箔基板(CCL)廠騰輝就賠掉了一個資本額,如此不堪的成績,只能等著被賤賣出售,當時沒有一家創投公司敢拿出現金伸出援手。但是,走出最低潮的騰輝,現在是產業中頗具競爭優勢的公司,是創投眼中的潛力股。

讓騰輝起死回生的關鍵人物,就是現在的董事長勞開陸,大感驚訝的是,他當時居然是一位產業的門外漢。

因為一句話 接下燙手山芋

「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接下騰輝。」經營電子零件貿易商有聲有色的勞開陸說,30年前電子業剛開始成長,台灣貿易生意非常好,他自己生意都忙不過來了,怎麼可能會跳入製造業。

他說,會與騰輝有連結,完全是朋友關係才情義相挺,以純投資人的身分出錢擔任騰輝的董事,但私底下卻未過問騰訊。後來,勞開陸覺得自己未曾參與騰輝的管理,象徵性的董事也沒太大意義,索性也就辭去這個純董事的職務。

走的時候,勞開陸還瀟灑對著其他董事們說:「如果騰輝有一天有難,必定義務相挺。」

沒想到,這一句話猶言在耳,騰輝就因為不堪連年虧損,面臨即將清算倒閉的危急。欠下3500萬元的銀行債務,銀行團已經不願意再給騰輝一次機會了,找不到任何援助的經營層,那一刻想起了勞開陸。

「說真的,所有的財務專家都告知千萬不可以接下騰輝。」勞開陸苦笑地說,那一刻還挺後悔說出「情義挺到底」那一句話。他說,貿易生意做得很平順,任誰都不敢接下這燙手山芋。

恰巧當時有一家中國PCB公司打算以3000萬美元低價收購騰輝,這舉動反倒是激勵勞開陸。一家好幾10億市值的公司,近千位的員工,居然趁火打劫,開出不合理的價格。

「要我來接騰輝,不是來投降、來清算資產的。」勞開陸說到此處仍顯得激動,既然是要接手幫忙,他就要全力拚到底。

2013年,勞開陸接手擔任董事長兼執行長,光是員工們的薪水發不發得出來,就夠他煩惱了。為了籌措資金、熟悉公司營運,他只好把所有時間都耗在騰輝身上,還因為過度勞累得了急性膽囊炎,送進醫院開刀,險些送了性命。

策略轉型 走少量多樣路線

「那時候,家人都很不諒解,認為不要為了騰輝這麼拚命﹗」勞開陸說,他接騰輝的這一條路,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下,一步步地走到今日。

「CCL產業一直處在供過於求的狀態,騰輝想要求翻身,勢必要走不同的路。」那時候勞開陸觀察到,全球CCL廠商的聚落都在昆山、蘇州一帶,競爭太過於激烈,為了搶訂單,價格廝殺得太過嚴重。騰輝的規模度沒有別人大,成本沒別人具有優勢,不管怎麼做都輸給別人。

另外,他發現到一個產業的迷思,不管是過去的NB,到現在的行動裝置系統,消費電子的成長數量是愈來愈驚人,按理說,CCL現在應該是蓬勃發展,為何卻始終呈現供過於求?

最主要原因是,CCL出貨計算方式是面積,由於行動裝置的趨勢就是輕薄短小,在使用面積愈來愈小的情形下,這一門生意只會愈來愈辛苦。

為了拯救危急存亡的騰輝,勞開陸把在貿易上的經驗導入到製造業中,首先是直接避開了消費性電子的紅海市場,另闢其他新的應用領域,採取少量多樣的客製化產品為主,這樣不只拉高產品的毛利率,也避開和同業慘烈的競爭。

於是,勞開陸跳開過去CCL產業的經銷商代理制度,而是直接進入歐洲市場成立銷售中心,透過外籍業務員和客戶進行溝通與服務,達到量身訂做的客製化訂單。

勞開陸說,為了要凝聚同事的鬥志,那時他讓海外同事們都入股騰輝。他笑著說,他要是騰輝的員工,可能就會偷懶;他成為騰輝的老闆之一,就會更加地拚命了。

「用當地人,才能更了解當地的需求和想法。」勞開陸用著貿易商的生意頭腦,就這樣為騰輝開出一條新的道路。也因為如此,在其他廠商都還在一窩蜂搶食蘋果訂單時,騰輝的海外軍團已經一步一步地拿下車用電子、航太及醫療等當時不起眼的訂單。

儘管,騰輝曾面臨倒閉的困境,但勞開陸說到,「騰輝的產品是具有優勢。」也因為如此,才讓勞開陸認為只要走對路,騰輝是有機會可以反敗為勝。

▲競爭激烈的銅箔基板產業,要靠調膠獨門配方做出差異化。

站穩利基 配方是競爭優勢

他說,CCL的組成為銅箔、玻纖布和膠,所有的廠商都是採購相同的銅箔和玻纖布,這一部分是不會有差異性,最大的不同點就是膠,這是每一家的配方。品質好的膠,可以讓CCL更有高頻和低傳輸耗損。

某一位創投法人分享一個業內小故事,長久以來,台灣的LED車燈廠商麗清,和騰輝合作供貨歐洲車廠。但由於騰輝產品售價較高,有一次麗清為了節省成本就更換了其他合格認證的CCL廠商,結果那一批貨就出事了,這也嚇得麗清再也不改隨意更換廠商,甚至還參股騰輝,確保供貨穩定。

承辦騰輝的元大券商指出,靠著產品優勢,大膽轉入車用領域方向下,騰輝可以從2013年虧一個資本額的公司,到了2016年正式轉虧為盈,賺了4.1億元,勞開陸化不可能為可能。

如今,2018年騰輝營收為53.9億元,連續兩年營收正成長,前3季每股盈餘已達5.83元,不管是毛利率、每股盈餘都稱霸上市櫃CCL同業,即使如此,勞開陸仍小心謹慎地說,已經著手準備5G雷達天線應用的碳氫高頻材料,希望能繼續帶領騰輝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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