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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益為名 享受巨額免稅利益遭質疑》監理趨嚴 3種企業傳承工具風險高

2019-03-21
作者: 林文義

▲《財訊》去年9月舉行公益信託研討會,財政部及法務部官員均表示要加強對公益信託監理。(圖/陳俊松攝)

談到台灣家族企業傳承的工具,多位專業的會計師多認為,用一般公司做為控股公司掌握家族企業股權的風險最高,而最明顯與慘烈的例子,就是高雄陳啟川家族的南和興產公司。

陳啟川是前高雄市長,娶有5房,在1950年設立南和興產公司,管理家族企業股權及土地管理,南和興產股權主要由五房子女共同持有。據指出,南和興產是高雄最大地主,在高雄市精華區的土地估計超過10萬坪,土地價值超過千億元,且陳啟川要求家族子孫須堅持只租不賣的土地使用原則。

控股公司掌握股權有漏洞

不料,2014年陳啟川5房子孫因意見不同,大房、2房、4房、5房竟把名下持有的58%的南和興產股權,賣給外資亞太置地公司,陳家在南和興產持股只剩3房持有的42%。

南和興產主導權由外資入主後,開始大量變賣土地,從2015年11月到2016年11月,南和興產在1年之內共賣超過10筆土地,成為高雄土地的重大供應商。

資誠會計師事務所副所長郭宗銘指出,用傳統控股公司做為控股工具,好處是可集中家族成員股權,但股權可自由處分,是控股公司最大的風險,目前不少家族企業已考慮改用其他方法了。

除了用控股公司掌控家族股權外,台灣家族企業可用的傳承家族股權工具,還有財團法人基金會、公益信託、境內信託、境外信託、閉鎖公司等;而控股公司、基金會、公益信託這3種方式,是過去台灣家族企業最常用的方式。

基金會、公益信託成查核標的

家族企業將資產捐給基金會或成立公益信託,基本目的都是要做社會公益,因而可以獲得免稅優惠。但當有些家族把基金會和公益信託當做家族控股工具,而每年承作公益的金額太少與獲得免稅的金額差距太大,就易引起大眾的批評,並質疑家族企業透過成立公益信託,以很少的公益享受巨額免稅利益並不公平。

最近立法院財政委員會開議,立委王榮璋質詢財政部有多少公益信託,因違反規定被移送到財政部查稅?台北國稅局長許慈美表示,目前共有4件,分別是內政部移送兩件、衛福部與教育部各移送1件,國稅局尚在查核中;財政部長蘇建榮也表示,將與法務部及其他各部會研商,要求各部會提供詳細資料供財政部查核。

▲財政部長蘇建榮指出,將和各部會協商加強查核各公益信託的運作。(圖/吳尚哲攝)

據透露,財政部除了進行查核外,也函請法務部修改《信託法》,對公益信託做更嚴厲的規範。其中最重要的規定是,制定公益信託每年從事公益活動的最低金額比例,不得少於每年孳息及收入的6成,而且若連續2年未達這一比例或是從事違反公益信託設立本旨活動時,法務部或各部會可以撤銷公益信託。

按稅法規定,公益信託須先承諾未來信託關係解除、終止或消滅時,信託財產須移給政府,當公益信託一旦被撤銷,原本的信託財產就全部不見了。

至於以財團法人基金會為控股公司,未來的限制也非常嚴格。財政部官員透露,由於基金會被不少企業做為集團控股工具,財政部將修改規定,要求各基金會往後取得的孳息,不得再回頭購買與捐贈人有關的企業股票或發行的公司債;同時為防範基金會透過大量採購方式,將利益輸送給與捐贈人有關的企業,未來也將限制基金會與捐贈人之間,不得從事關係人交易。

官員指出,除了前述限制外,財政部還將要求各基金會增加公益的金額。依稅法規定,各基金會每年的孳息收入總額,須有6成用在公益支出才可免稅,但很多基金會主要的收入都是股利,但過去股利並不算在基金會收入總額內,往後計算這項比例時,股利也須算在基金會總額收入中。

舉例來說,一家基金會的一般收入是100萬元,股利收入是600萬元,過去計算這項比例只以一般收入做分母,基金會只須拿60萬元做公益就可免稅;但往後股利收入也要算到收入總額內,這家基金會的總收入就提高為700萬元,須有6成做公益,做公益的金額就須提高到420萬元才可免稅。

政府修法未來監理將趨嚴

多位律師與會計師指出,成立基金會或公益信託雖然可以獲得免稅優惠,但最大的缺點是這些資產名義上已捐出去了,家族成員無法再持有已捐出去的資產;而且如果想用控制基金會或公益信託董事會,間接掌控家族資產,在財政部及法務部未來可能修改《信託法》下,監理的強度會大幅提高。

此外,信託是國外企業常用的工具,但專家指出,因台灣的《信託法》限制相當多,目前台灣家族企業採國內信託的案例不多;而境外信託因國外信託已實施已久,可以量身定做,把家族企業需要的條款加進去,而且資訊較為隱密,但缺點就是所需的成本比較高。

至於《公司法》修法增加的閉鎖公司機制,因閉鎖公司除可集中家族股權外,而且可限制股東買賣股票,公司章程訂定也非常彈性,未來將成為台灣家族企業傳承工具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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