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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退後一步 其實埋下伏筆》川金會破局 美中朝韓日各有盤算

2019-03-15
作者: 福田惠介

川普和金正恩第2次會談破局,但關係並未惡化,雙方都為下次會談保留空間。(圖/達志)

川普和金正恩第2次會談破局,個中原因及對利害關係國有什麼影響?長期研究朝鮮半島情勢的日本《東洋經濟週刊》編輯委員福田惠介,提出他的觀察。

美國總統川普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第2次的會談,原本被各界看好,沒想到樂觀的氛圍竟然急轉直下,未能簽署任何協議。會談後,川普說:「北韓方面要求全面解除經濟制裁,因此無法接受。」北韓方面則指出:「制裁只解除一部分,美方不接受我們提議的無核化內容。」

影響川普決定的理由是,美國國會同一天為了2016年總統大選川普陣營與俄羅斯串通一事舉行聽證會;同時鷹派的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波頓也不接受北韓的提議。不過破局最關鍵的原因,應該還是雙方缺乏互信。

破局關鍵:美、朝缺乏互信

3月1日深夜,北韓外交部長李容浩和副外長崔善姬舉行記者會時,崔善姬說:「我在一旁觀察到,北韓勞動黨委員長金正恩,似乎難以理解美國採取的美式思考方式。」

這次會談之前,美國和北韓舉行過多次準備會議。去年6月美朝峰會之後,金正恩的左右手─朝鮮勞動黨中央副委員長兼統戰部長金英哲也造訪美國,討論無核化和對應的具體措施。儘管如此,這次仍未能達成協議,顯示雙方的意見溝通和信任關係都還不成熟。

以「無核化」為例,對於無核化要做到什麼程度,美國和北韓的認知差距很大。北韓的主張是「關閉寧邊的核設施」,但是美國反駁說「寧邊之外還有其他核設施」。美國掌握到,北韓有20~30項核武器,即使北韓說實際數量沒這麼多,美方也會認為這是謊言。

這次川金會的結論就是,雙方並沒有達到能誠摯交換意見的關係。不過,川金兩人的關係並未惡化。川普說要「花時間」,暗示下一次會談的可能性;北韓的態度也一樣。

這次的結果也對鄰近國家造成影響。北韓和南韓原本期待至少能解除部分經濟制裁,因此現在相當失望。這次川金會如果達成正面的協議,南北韓將能啟動合作,原先雙方打的如意算盤是,重啟金剛山旅遊區和開城工業園區,列為經濟制裁項目之外,但這次會談並未能如願。南韓總統文在寅接下來只能靠和川普政府不斷接觸,擴大南北韓經濟合作的範圍。

不過北韓和中國及俄羅斯維持良好關係,在經濟面能得到幫助。貿易額雖然不大,但至少物資和資金都持續流入;國際機構的人道援助也不再那麼嚴格。只是北韓自己要靠出口賺取外匯,狀況依舊險峻。

對川普而言,勢必要為明年的總統大選採取行動。希望在外交上有斬獲的川普,極可能在今年內再度和北韓會談,並且達成某種程度的協議。另一方面,美國和因貿易戰對立的中國,可能在北韓無核化方面有某種程度的合作;不過北韓對貿易戰的影響不大。

中苦惱貿易戰 日鬆一口氣

中國一位熟悉北韓事務的人士指出,對中國來說,北韓無核化是「非做不可的事」,但並不是可以用來解決其他問題的大事。相反的,北京方面認為,來自美國的貿易攻勢凌厲,中國恐怕無法招架,必須答應美國的要求,但是中國要怎麼做、又如何能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保住面子,還沒找到適當的方法。

對這次會談結果覺得心情複雜的國家,還有日本。如果美國和北韓在核武方面輕易達成協議,對於在中程飛彈射程距離之內的日本來說,是重大的安保危機,因此從這一點來看,破局反而讓日本鬆了一口氣。

此外,去年開始,日本在朝鮮半島情勢上,一直有被孤立的感覺,若維持現狀,日本將依舊無法參與朝鮮半島事務,進退兩難。日本與北韓之間還有北韓綁架日本人的問題,但北韓堅稱這個問題已經解決,日本甚至不知道如何和北韓交涉。只要經濟制裁持續下去,日本也很難展開經濟攻勢。

北京熟悉北韓的人士透露,與美國改善關係(包括無核化),以及與日本外交正常化,是北韓必須達成的目標。這次會談看來美國和北韓都後退了一步,但是如果這個目標不變,還是可能再度獲得進展,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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