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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農漁民 心事誰人知? 農漁業困頓》馬政府及中國還要重修的一堂民主課

2012-11-21
作者: 紀淑芳

老農津貼加碼三一六元,跟加碼一千元,在物價什麼都貴的現代社會,或許差別不大,卻反映天龍國人(指台北人)的傲慢,與農民物質需求及自尊之間的距離,真的差很遠!這或許也部分解答了為什麼馬英九會在濁水溪以南大輸五十三萬票的原因。
這次總統大選,台南學甲很紅,因為這裡民眾的民主投票行為,讓很多人臉都綠了。
 
ECFA(兩岸經濟協議)簽訂之後,學甲百位漁民接受來自中國首宗政治契作虱目魚的訂單,將養殖的虱目魚銷往大陸,而成為ECFA指標區,但總統選舉結果,綠營得票從二○○八年的六五%,增加到這次的六八%,讓中國要暗助藍營的用心破功。
 
學甲人賣魚不賣身?
中國統戰指標區破功
 
一位學甲早年的養魚大戶說,「比較在乎ECFA的,不是這些漁民,是財團吧?」他說,魚沒有藍綠,但這次契作,對方做得很漂亮,保證金在五、六個月前就來,很大方;他不諱言把漁獲銷中是個好出路,但是有政治介入後,長久性如何令人懷疑。
 
學甲政治契作的案例,反映的正是台灣農漁業苦無出路的縮影,而被中國相中作為統戰指標區。一位學甲出身、現今落腳台北的大學教授,今年返鄉過春節時感受最深的就是「人愈來愈少」。他比較,三十年前他家賣了一塊鎮內的土地,一坪三萬多元,拿到一百多萬元,買方後來因為景氣差沒蓋房子,至今仍是荒廢;差不多時間,他拿同樣的錢,在台北市士林區買了一戶十年的舊公寓,一坪四、五萬元,現在因鄰近捷運已經漲到一坪五十萬元,差距十倍。他說,農漁業產值低,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常被忽略,講話不會大聲。年輕人留在鄉下賺不到錢,只有選擇出走。
 
作為擁有全台最多養殖漁戶數、境內耕地面積也是全台最大的台南市市長賴清德,對於台灣農業問題裡的中國因素,感受很深。他舉例,馬總統最愛講石斑魚的故事,但卻沒有人講清楚,全球的石斑魚年產量七萬多公噸,五九%是中國生產,台灣只占二三%,更恐怖的是台灣養一條石斑,中國可養三條!他認為,現在中國的需求還沒飽和,所以還可以賣到中國,總有一天,中國石斑魚一定會回銷台灣,甚至台灣因養殖面積受限、地下水不能超抽,一定有人去中國養石斑賣回台灣,不必等中國人賣回給台灣。過去中國的石斑都是台灣去的,但台灣人卻把技術帶過去,政府從來不處理這個問題。
 
屏東縣副縣長鍾佳濱也指出,中國因素加入後,高經濟價值石斑魚的產量沒有起伏很大,只是價格被炒高,目前為止,反映在投票行為上並不明顯。只是,上述受訪人士幾乎都認為,台灣農產如果持續且大量銷往中國,未來對政治傾向的影響就很難說。
 
挽救台灣農漁業
不能全將希望寄託中國
 
儘管農民經常被認為講話不會大聲,但農業是立國的根本,農村生計攸關國家能否無後顧之憂的發展。濁水溪以南,包括雲林縣、嘉義縣市、台南市、高雄市、屏東縣六縣市的農林漁牧業產值,合計占全台總產值近五八%,農戶數合計也占全台四五.三八%,這次馬英九尋求連任卻差點在農業大本營的南台灣踢到鐵板。馬政府原先提出老農津貼加碼三一六元的版本,直到引發黨內疑慮藍營在南台灣恐有崩盤危機,才轉而同意加碼一千元,調整為每月發七千元。
 
事實上,根據官方公布,二○一○年農家所得八八‧四萬元,只有非農家所得(一一五.二萬元)的七成六;其中農家農業收入僅一九.三萬元,創下五年來新低,非農業收入六九.一萬元,占農家收入近八成。這不僅說明了台灣農業的窘境,與馬英九在第一次參選總統時,提出的每戶農家年收入突破百萬元的政見,也差距不小。
 
農家收入低,年輕人不願意投入,台灣一些農村裡甚至有高達三、四成五十歲以上的人,變成名副其實的老人村。過去外界都認為年輕人在農村找不到工作,而必須離鄉背井,事實上,一些投入台灣農業升級的精緻農業業者,卻長年大嘆缺工。
 
前台南縣長蘇煥智透露,現在許多台灣蘭花業的人力都是靠外籍配偶,一些有機種植的業者,也幾乎都是仰賴六七十歲的歐巴桑人力;諷刺的是,先前政府為搶救失業,提出短期就業促進方案進用所謂的「八百壯士」(日薪八百元),加上釋出名額太多,許多人寧願選擇從事這類錢雖少、但任務輕鬆的工作,也不願受雇務農。
 
連任之役慶幸自己在南台灣沒崩盤的馬總統,再不好好思考如何救救台灣農業,難道要靠中國政府下次選舉時,更大手筆出手「救援」藍營的南台灣選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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