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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董座 戴春發的地攤發跡之路

2019-01-23
作者: 林苑卿

(圖/黃郁修攝)

在業界有「夜店之父」、「流行服飾教主」稱號的戴春發,一般人略感陌生;但是,若提到台北信義區大型地標ATT 4 FUN購物中心、大直的購物中心ATT 4 Recharge,則是許多消費者的朝聖之地,而這都是ATT吸引力集團董座戴春發的事業版圖。

1月17日下午,記者依約前往ATT吸引力集團總部,採訪這位鮮少在媒體曝光的商場大亨。當天,我們在等電梯上樓時,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緩步走過來,約略地打量我們便沉默不語;電梯抵達總部樓層時,他等我們走出電梯,才轉彎走進公司櫃台,確認訪客的身分後,他才面露微笑,並主動伸出手向記者握手,說:「您好,我是戴董。」行事謹慎,是戴春發給我們的第一印象。

戴春發帶領我們走進他的辦公室,偌大的辦公室裡,一方大原木桌上擺著一套茶具。戴春發招呼記者在大原木桌坐下,一派準備和老朋友泡茶聊天的態勢。出生花蓮鄉下的他,侃侃而談從小到大的故事,不時穿插著台語。

決策果決 商場作風強勢

也許是記者不時望著牆上掛著的一幅龍的大型畫作,「會不會覺得我辦公桌後面掛這幅畫很老派?」戴春發靦腆地說,「雖然我經營流行行業,但是我仍然非常重視傳統價值。」

在商場打滾40多年的戴春發,依然保留著傳統的性格。「我很少接受媒體採訪,以前看到記者就想跑。」在商場作風強勢、身價粗估百億元的戴春發,其實個性卻非常內斂、低調。

戴春發經營商場、婚宴會館、餐飲、夜店有聲有色。在過去夜店集中在中山區、大安區的時代,他在信義區開了第一家夜店—LIGHT BUG DISCO PUB;在業界有「流行服飾教主」、「夜店之父」之稱,就是因為他敢衝、敢拚、敢與眾不同的工作態度。

40年前,ATT吸引力流行服飾專門店要在西門町成立時,戴春發與兩位好友合資。在裝潢階段時,發現過去是經營品牌,與現在要經營門市的商品結構配置不同,所以裝潢也不能跟經營品牌一樣,立刻與合夥人說要全部拆掉重來一次。

合夥人不解地說:「油漆都還沒乾ㄟ!」於是戴春發很有自信地向合夥人說:「如果業績沒有成長兩倍,這些費用都算我的。」結果證明戴春發是對的,從此合夥人都不管戴春發要怎麼做。

2009年,德傑企業集團向宏泰集團承租的原紐約紐約展覽購物中心結束營業,戴春發花費18億元買下後,接手經營,改裝為結合潮牌、主題餐廳、文創、藝文演出的商場—ATT 4 FUN購物中心。當時,股東說改裝要花很多錢,商場上有所堅持且作風強勢的戴春發立刻回應:「不好就要改,不改就沒機會!」

戴春發經營ATT 4 FUN信義店手法靈活又創新,已為信義區熱門地標。(圖/陳俊松攝)

要在競爭激烈百貨、商場業中突圍,戴春發常常告訴自己:「自我要求:我必須要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我要想辦法做到,否則我沒有生存的空間。」

例如,ATT 4 FUN購物中心信義店,戴春發就引進FORVER 21等國際潮流時尚品牌;4樓設計為夢幻甜點樂園,由日本空間設計團隊以愛麗絲夢遊仙境為主題進行規畫設計,為台灣首創將整個商場樓面改裝成甜點專賣區;11樓也開發為全球第一個屋頂廚藝教室複合屋頂菜園。如今,ATT 4 FUN購物中心信義店年營收已逾50億元。

身處在百貨一級戰區的台北信義區,很多品牌商都被大百貨財團綁住,ATT 4 FUN購物中心招不到商,於是戴春發動用不少人脈關係,邀請Mango、ZARA、GAP、UNIQLO(優衣庫)等快時尚品牌來台展店,從此開啟快時尚品牌來台進駐的風潮。

曾與戴春發共事過的香港商世邦魏理仕台灣分公司董事總經理朱幸兒認為,戴春發是少見在經營事業比較靈活的企業家,例如他永遠都想找在全球各地比較潮的品牌,再引進來台灣,藉此吸引年輕人,也可以與別的商場有市場區隔,並可以成功引起話題。

擺攤起家 敢走不同的路

其實,從擺地攤、跑業務起家,一路走來,戴春發想的總是要如何走與別人不一樣的路。他回憶20幾歲創立1人公司時,要向布店買布,店家老闆看他年輕,不敢賣布給他;他就直接向外銷成衣廠的上流廠商,購買沒有加工的布料,自己剪、打版、車衣服,一天做8件衣服。「那時候我賣1件衣服都賺100多元,1天賣5件可以賺500多元。」戴春發說,「那時候500多元很大。」

當時,戴春發做的服裝都是時下最流行、最新潮的,目標族群是學生。他只打1個廣告:學生價格。因為懂得怎麼降低成本,當別人1件賣200元,戴春發就賣1百元。

那時候,大多數的成衣廠經營模式是1個人要完成1件衣服,學徒出身的戴春發卻依照外銷成衣的生產方式,自創一套生產流程,別人1天只能做7件衣服,他1天可以做100多件。加上,他直接去工廠買,所以布料比別人便宜,別人生產1件衣服成本70元,戴春發只要20元。

那個年代,一個品牌如果可以賺200萬元,就已經很厲害了。當時,國內頗具規模的服飾代理商—比其公司,老闆是有一半血統是日本人,名為吳四寶,旗下有3、40個品牌,非常有名。

有一天,他找戴春發及幾位業界老闆吃飯,飯席間,他問戴春發:「戴桑,你1個月營業額有沒有2000萬?」旁邊的業界老闆跟吳四寶說:「社長,就算全台灣的fashion給他做,一個月也沒有2000萬啊。」

但是,吳四寶卻很肯定地跟戴春發說:「戴桑,你最少2000萬營業額。」他會這麼肯定,是因為戴春發的專櫃在他的店裡,1個月營業額高達100萬至150萬元,而當時,戴春發在全台灣總共有40個專櫃,所以吳四寶粗估戴春發至少每月營收2000萬元。

「那時候,其實我1個月營業額2000多萬元,但我不講話。」戴春發笑說,當時,其他兩位同業老闆每個月的營收最多400多萬元,我是他們的好幾倍。在當年,業務員月薪是5、6000元。

超級工作狂 生活就是事業

儘管曾經歷過大風大浪,20幾年前曾經一度因股市、房地產大跌,銀行抽銀根,戴春發差點熬不過要面臨倒閉的窘境,但如今他雲淡風輕地說:「我對屬下說:在我們的眼裡不能有困難與問題,因為我認為只要我們用心,任何事情應該都可以解決。人要有信心!」

喜歡事必躬親的戴春發,工作沒有休假日,平日裡喜歡靠著騎重機、開跑車在台北近郊紓壓,每天控制飲食與規律作息,讓曾經胖到82公斤的他,最近瘦了10公斤。

戴春發兒子,也是ATT吸引力集團執行長的戴豪逸說,戴春發對經營ATT有強烈的使命感,「父親是永遠都在工作的人,但他已經不把工作視為工作了,他的生活就是事業。」

在戴豪逸眼中,戴春發永遠勇於創新與改變。確是如此,在百貨圈,戴春發的創意、行事風格獨樹一格,是特色,也是他經營事業的成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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