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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橘色宴 卓榮泰被趕鴨子上架

2018-12-26
作者: 郭瓊俐

卓榮泰最後一刻被勸進競選黨主席,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圖/攝影組,以下同)

蔡英文總統在九合一選舉大敗後,辭去民進黨主席,接下來的黨主席補選,歷經難產過程,最終敲定行政院秘書長卓榮泰出馬競選。為了符合「中生代接班」的氣氛,已經60歲的卓榮泰,還被灌上「中生代大師兄」的頭銜,再由桃園市長鄭文燦等7位縣市長與中生代連署力挺,表達共同承擔的意願。 

但檢視卓榮泰出線的過程,每一步都有蔡英文和其核心牢牢掌控的影子,目的無非是確保蔡英文繼續掌握黨機器和2020大選的提名機制。卓榮泰出線後,除了已遠離民進黨的大老的零星抗議聲,黨內一片靜寂,「保皇派」路線確定,民進黨將繼續和蔡英文緊緊地走在一起。 
 
小英為接任人選費盡心力 先卡住賴清德再找適任人選  

民進黨敗選之後,請辭總統府祕書長的陳菊和請辭閣揆的賴清德,為顧全大局,暫時留下來。蔡英文雖然離開黨主席的位子,但從她卸下黨主席那一刻起,就在為接任的主席人選費盡心力,一刻都不敢鬆手。 

首先,代理黨主席一職,蔡英文最屬意的人選是鄭文燦,鄭文燦雖是新潮流的領導人之一,但他沒有過去新系成員鬥性堅強的個性,和蔡英文關係非常好,又在縣市長選舉中高票當選,是黨內少數未受傷的中生代。但那時新潮流有自己的盤算,考量要和蔡英文切割,並推出賴清德參選黨主席,因此力阻鄭文燦接任代理主席。 

本來各方可以接受的最佳代理主席人選,是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他代理過兩次黨主席,對黨務嫻熟,協調折衝的能力也很強。但是蔡英文不同意,打著「中生代接班」的名義,直接找上柯建銘的徒弟、新竹市長林智堅代理,林智堅基於對柯建銘的尊重,婉拒此職。後來府方才找了基隆市長林右昌,林右昌表明「只是暫時性代理」,沒有意願擔任黨主席。 

依民進黨黨章規定,黨主席出缺時「擇期」補選,並未明定補選的期限,過去代理黨主席的任期,最短1個月、最長達4個月。當時賴清德和新潮流都在思考,1月中下旬立法院通過行政院總預算案後,賴清德辭去閣揆一職,競選黨主席,帶領民進黨從敗選中重整隊形。 

不過,在有心人士運作下,民進黨中執會迅速決定12月10日至14日辦理黨主席補選登記,1月6日選黨主席。這種模式和四年前黨機制運作方式如出一轍,當時黨中央將總統黨內初選提早1個多月進行,為時任黨主席蔡英文「量身訂做」的策略明顯,前主席蘇貞昌還公開質疑「為什麼要這麼趕?」黨主席補選時程提早,等於卡住賴清德,因此一度傳出賴清德提早在12月中旬辭掉閣揆的訊息。 

另一方面,蔡英文極力慰留陳菊和賴清德,同時和新系疏通。在這個過程中,突然冒出立法院長蘇嘉全要選黨主席,據了解,蘇嘉全本人有意願,蔡英文也樂見其成,但社會和黨內的反應都不好。蘇嘉全收手之後,總統府開始全力營造「中生代」接班的氛圍,也從中生代尋覓接任黨主席人選。 
 
純英派人選都出局 黨內大咖集中火力勸卓出馬 
 
精於算計的新潮流,考量綁了太多人事和行政資源,無法和蔡英文切割,因此默默的走向「保皇」路線,陳菊也決定續留在總統府,只剩下賴清德堅持離開行政院。 

府方主導「從中生代找人」的過程中,新潮流找了文化部長鄭麗君,但遭黨內大老反對,認為此時是戰鬥時刻,不是在找文藝片女主角,鄭麗君因此出局。原本在勸說下,前台中市長林佳龍有意出馬,但林佳龍所屬的正國會,和新系積怨頗深,新系全力反對。屏東縣長潘孟安此時被提出來,他順利連任縣長,符合中生代的條件,但隸屬新系的潘孟安,和賴清德私交很好,高層無法放心,否決了這個人選。 

中生代陪卓榮泰登記參選黨主席,營造共同承擔的形象。

最後的人選目標放在陳其邁身上,據了解,敗選後因為網路直播人氣反而上升的陳其邁,經過幾番考量,已經答應出馬,當時他相中的黨祕書長人選就是卓榮泰。但最後一刻踩煞車的人是蔡英文,因為擔心陳其邁的「英系」色彩太明顯,會被外界認為他是「保皇派」。 

中生代輪了一圈,最後一刻,大家把眼光放到卓榮泰身上。據了解,卓榮泰稍早被勸進時,直接婉拒,也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眼看登記時間只剩下1天,黨主席人選沒有著落,總不能讓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同額競選當選主席,因此府方和黨內集中火力,13日晚間力勸卓榮泰。 

當晚,卓榮泰和內政部長徐國勇、中常委黃承國,依原本排定的行程,到橘色涮涮屋與媒體界餐敘,鄭文燦、林智堅、嘉義縣長翁章梁、陳其邁和總統府副祕書長劉建忻、發言人黃重諺等人,也到了橘色涮涮屋的隔壁包廂會面。餐敘席間,眾人談及黨主席難產一事,和卓榮泰情同兄弟的徐國勇,還開玩笑跟卓說,「如果你當黨主席,我就去當你的祕書長。」可見卓榮泰未把勸進當一回事,並未和徐國勇進一步討論這件事。 

餐敘進行到一半,卓榮泰即被黃承國帶走,現場人士並不知在隔壁包廂,「黨主席勸進大會」正緊鑼密鼓的進行。卓榮泰一度離開勸進包廂,返回原來的餐敘,但眉頭深鎖,若有所思,到9點餐敘匆匆結束,黃承國再度把卓榮泰帶回隔壁包廂。 
 
謝長廷的大弟子 也是蔡英文賞識人選  

到了10點半,卓榮泰終於同意競選黨主席,因為在場的人都承諾,一定會全力協助黨務工作,不會置身事外。卓榮泰答應後,鄭文燦立即聯絡其他中生代成員,連夜發表共同聲明,共推卓榮泰參選民進黨主席。 

卓榮泰在黨內人緣佳,因為他個性溫和,與人為善,很會講笑話也很會唱歌。前總統陳水扁和駐日代表謝長廷因「長扁之爭」對立多年,身為謝長廷大弟子的卓榮泰,卻獲得陳水扁賞識,曾擔任扁執政時的總統府副祕書長,後來直接代理祕書長。 

2008年民進黨下台後,卓榮泰因頸椎問題淡出政壇,專心調養身體。時隔9年之後復出,擔任民進黨副祕書長。知情人士說,蔡英文也很喜歡卓榮泰,賴清德接任閣揆時,卓榮泰轉任行政院祕書長,就是蔡英文欽點。  

從派系平衡與人和的角度看,卓榮泰沒有問題,但他是否能帶領民進黨改革,有很大的問號。民進黨的府院黨繼續綁在一起的組合,選民埋不埋單,還有待時間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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