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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適

專業古董收藏家,25年收藏經驗,現年53歲

文玩收藏 與文人的跨時空對話

2018-11-04
作者: 心適

左為清代黃楊木梅樁筆筒,右為清代沉香松蔭高士杯。(圖/心適提供)

古玩收藏高端、大器、上檔次,但絕大多數人終究不是生活在金字塔尖,收藏的概念無非是品味的展現和意趣的彰顯,未必非得花大錢才可以,如果從生活日常上著手,不啻為一個好方法。

一次在北京某拍賣會參觀時,會場上人潮洶湧,但從眾多參觀者的眼神中,總有一些人透著茫然的訊息。就在我請工作人員取出一件竹臂擱欣賞時,身旁蹭過來一對年輕夫妻,兩人的對話挺有意思的: 

老婆:這是什麼東西啊?(對著我手上的臂擱,好奇地問她老公) 

老公:古時候文人用的。 

老婆:做什麼用的呢? 

老公:哎!甭管做什麼用,以前文人玩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 

老婆:那倒是。(頻頻點頭,老公好棒) 

聽了這對夫妻的簡短對話,引得我不禁稍微側目打量了一下身旁的男女,看得出來全身上下的行頭都是高檔貨,可是自口中說出的話,真令人額頭浮出「三條線」。 

所謂「古玩」、「文玩」,說穿了就是古時候的人所玩的精品,因具藝術性、工藝性,材質珍稀或者人的政治地位、文學造詣等原因,使得這些「精品」可以流傳下來,不因時空遞嬗而影響其價值,甚至與日俱增。 

文房清供 講究古雅隱逸之美  

文玩是古代讀書人的文房用具,也可以理解成文人的玩具,而不是有錢人的玩具;文玩融入的是更多的人文精神、人文素養在裡面,它超越了世俗的美,而是在美的基礎上追求「雅」,「雅」的境界主觀而且抽象,美學修養不夠的人,很難體悟筒中三昧。 

古時文人十年寒窗,伴隨苦讀的就屬文房用具了。「筆、墨、紙、硯」文房四寶人人皆知,廣而論之,文房百寶似乎更貼切;但絕不是先前那對夫妻所說的「文人玩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要知道文玩其實也分三六九等,收藏家應該建立屬於自己品味的收藏系統,不可落入人云亦云、不求甚解,砸大錢買東西的窘境。 

「文房」可說是近幾年被收藏界普遍認定的一個獨立系統,只要製而成器能供文房所用,都可歸納進入「文房用具」或稱「文房清供」,它是在傳統「四寶」的基礎上衍生出的輔助用具,文人案頭上清雅實用的陳設用品。在中國傳統社會,文房清供可謂文人苦讀筆耕的必要條件,而「供」,即是供奉,當以聖潔高貴之物屬之;「清」,則視為清雅脫俗,清逸不濁,更是清心寡欲的。所以,文房清供就是文人書房中表達文人高潔精神與悠然雅意的一切物品,除器物實用外,更昇華為賞玩之途。文人對於文玩的追捧,更多是在精緻生活,一種古雅的態度和隱逸的追求,它是低調、不張揚的。  

寒梅筆筒堅貞高潔 高士杯清逸淡雅  

如何理解文人是怎樣的一種燕閒清賞意態,它有別於宮廷器物一味追求極致精細的美感,文房清供更追求的是精神層面上的意趣。在此提供一些實例欣賞。 

《本草綱目》記載,黃楊性難長,俗說「歲長一寸,遇閏則退」之語,是在形容黃楊生長極緩慢。梅蘭竹菊「四君子」是文玩中常見的圖案,梅花的花語代表堅強、高雅和忠貞,花季在冬春交替之時,傳統文化上象徵幸福吉祥,更寓意傳春報喜、平安之意。 

此筆筒以黃楊木一木連作而成,取梅樹一段的姿態雕刻,剛勁清癯的梅幹,點綴三兩枝椏,椏杈間以或含苞或盛開的梅花,全器色漿瑩潤,清楚表達堅貞、高潔的文人意趣,把玩之際隱隱然有「暗香浮動」之感。 

此外,凡帶有香氣的木料,泛稱香木,沉香是眾多香木中品級極高者,沉香木在生長過程中受到外傷或感染真紅菌刺激,會分泌大量樹脂幫助癒合,過程中產生濃郁香氣的合成物,這些部分密度很大,入水即沉,又稱「水沉香」。 

一塊優質沉香需要數十年或上百年才能形成,因此產量極少,市場供不應求,價格自然不菲。此沉香杯,就具材料造形條件而刻成,外壁嶙峋峭壁間,挺立數棵松樹,一位高逸隱士悠然漫步松間,雕刻手法圓熟,充分表現文人醉心山林的超逸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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