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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穩贏變危急 陳其邁打錯哪張牌?

2018-10-31
作者: 郭瓊俐

民進黨在高雄布下重兵,9席立委也將士用命,希望扭轉危機。(圖/翻攝自陳其邁臉書,以下同)

一位出身高雄的民進黨核心幕僚,日前打電話給高雄友人,高呼「怎麼辦才好?快輸了。」久居台北的他,急於知道高雄地方上的狀況,是否真如一份內參民調顯示,民進黨候選人陳其邁支持度已經輸給國民黨候選人韓國瑜了? 
 
「韓國瑜現象」外溢 陳其邁低調戰法嘗苦果 

這通焦慮電話,是民進黨在高雄舉辦浩大的「反併吞護台灣;反介入顧高雄」遊行之後才響起,顯示這場號稱3萬人的大遊行,並未成功拉抬陳其邁的聲勢。而且,幕僚也無法從高雄友人那裡得到慰藉,因為友人告訴他:「情況真的很危險。」 

原本被視為民進黨毫無懸念「穩贏」的高雄市長選舉,成了這次縣市長選舉最大的驚奇與懸疑。陳其邁遙遙領先的態勢,從9月開始產生變化。民進黨中央驚覺事態的嚴重性,開始派兵南下,離開高雄的「南霸天」、總統府祕書長陳菊也跳出來操刀,還把自己的親信、立委劉世芳派出來親掌陳其邁的選務。陳其邁的聲勢卻仍像煞車失靈又走到下坡路的卡車一樣,一路往下滑。 

與其說是陳其邁聲勢下滑,不如說是韓國瑜躥起的速度太快、聲勢太驚人。短短1、兩個月之間,韓國瑜以黑馬之姿,成為網路與電子媒體的焦點,不僅網路聲量爆發,也成為電視台的收視保證。據了解,近日找他專訪的政論節目,收視率幾乎領先同時段同性質的節目兩倍;這讓電子媒體對韓國瑜趨之若鶩,也為他帶來更多曝光的加乘效果。 

「韓國瑜口才好,反應快,葷素不忌,懂得自嘲。」高雄地方人士分析,這是他開始在社群媒體受歡迎的原因。「重點是他一開始不認為自己會當選,所以沒有任何包袱,天馬行空提出各種荒謬政見和誇張的言論,反而成為對現狀不滿的高雄市民情緒的出口,除了凝聚藍營基層,還凝聚了所有的『賭爛票』。」他指出,在體認可能會當選之後,韓國瑜就不再提諸如蓋摩天輪摩鐵、120美元治癌症、到太平島挖石油等荒謬的政見,開始比較收歛;但「韓國瑜現象」已經造成,在台灣人喜歡追逐明星、錦上添花的心態下,韓國瑜人氣愈來愈強。 

陳、韓聲勢消長之後,黨內檢討陳其邁的聲音開始出現,說他不認真、自私,不帶領議員開拓選票等。過去曾幫陳菊助選過的綠營幕僚指出,2014年陳菊的氣勢那麼好,又是競選連任,但她照常成立競選總部,連發10幾波的文宣,「選舉的節奏都照步來,該做的事都做,該花的錢也都花。」他說,反觀陳其邁,以為自己穩當選,不想花錢,連競選總部也不設,打所謂的「低調」戰法,結果真的「愈打愈低」。  

韓國瑜人氣高,連光頭也成為一個話題。

民進黨布重兵搶救 激出投票率勝算仍高  

但長期觀察高雄選情的地方人士說,黨內的批評對陳其邁並不公平。因為陳其邁一直在跑基層,只是內部組織較鬆散,陳其邁又習慣大小事自己抓,就會沒顧到細節,例如造勢活動沒有通知每個議員,以為議員知道有活動就會自己來參加。此外,陳其邁以為穩贏,所以忙著提出市政擘畫,又要對自己的政見負責,找了7、80個學者每天在研究政策,沒想到選情會急轉直下,已沒有人注意他提出了什麼政見。 

和陳其邁同樣畢業自高雄中學的校友,很早就在LINE群組成立陳其邁後援會,成員已達群組500人上限,這些凝聚力很強的校友,很多是律師、醫師、老闆或學有專精的人。一位成員回憶,9月下旬群組的人已經很緊張,有一次一些「衝組仔」一直討論要怎樣對付韓國瑜,訊息往返數百則之後,最後陳其邁本人回了一句話:「不要製造衝突」,可見陳其邁一直想打溫和、講政策的選戰。 

但高雄選情告急,民進黨開始全力回防,之前陳其邁被戲稱是「陳總幹事」,現在由決斷力強的「劉教官」、劉世芳擔任總幹事召集人,9位黨籍立委擔任總幹事,在各自選區動員,高雄市前副市長陳啟昱及高雄縣前縣長余政憲等人也全力投入組織工作。 

綠營操盤手指出,民進黨現在的策略就是激出投票率,讓支持者有危機意識。他承認,之前韓國瑜的空戰打得很成功,但接下來要看的是地面戰和組織戰,韓的優勢是空氣票和年輕選票,民進黨在組織上則占很大優勢,如果民進黨傳統組織全部動起來,最後支持者都去投票,陳其邁就會贏。 

操盤手指出,大高雄市區的選民結構,綠藍大約52:48,縣區則是60:40。目前評估,2014年沒有出來投票的藍營支持者,此次在不滿年金改革、對民進黨中央執政反彈等因素下,這次會全數出來投票,所以關鍵在民進黨的基本盤。如果民進黨支持者中有8成以上的人出來投票,陳其邁就會贏,如果支持者投票率只有7成以下,陳其邁就會輸。他強調,民調已到55波,光用民調不足以判斷勝負,必須分析動員力和危機意識。 

韓國瑜陣營則是信心滿滿。韓陣營人士指出,他們也知道,選前1個月就會進入肉搏戰,之前韓國瑜空戰打得漂亮,接下來也會全力進行組織戰;外界以為韓國瑜只會打空戰,事實上,韓的動員力很強。  

選前組織戰很關鍵 網路聲量仍待選票檢驗 

他舉例,之前國民黨立委黃昭順在左楠區幫韓國瑜辦的「左楠之友會」,原本即預期會來很多人,所以準備了8000張凳子,沒想到凳子完全不夠坐,人潮溢到外圍的騎樓和樹下,估計超過1萬人,很多都是自發性來參加的;前立委侯彩鳳幫韓國瑜成立的「三民之友會」,也來了7、8000人,這種盛況讓他們對組織戰愈來愈有信心。

說到韓國瑜受歡迎的程度,韓陣營人士指出,現在韓國瑜在造勢活動進場,需要動用10位以上志工開道,否則他會被熱情的群眾困住;這些志工執行這段時間的開道任務後,竟然個個身上傷痕累累,因為群眾都想越過志工去摸韓國瑜、尤其是摸他的光頭,連帶讓志工個個被抓傷,有一次韓國瑜的襯衫還差點被扯破,可見群眾的熱情,不是只有網路而已。 

韓國瑜現在開始搶攻綠大於藍的縣區,尤其人口多的「3山」鳳山、岡山和旗山。10月26日在鳳山的造勢大會,現場湧進數萬人,看起來銳不可當。 

地方人士說,這場選戰的關鍵,可能是年輕選票,因為網路聲量不能和實際投票率畫上等號,但若年輕人真的把網路支持化為實際行動,返鄉投票,民進黨可能就無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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