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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金河

《財訊》社長兼發行人 1959年生於台灣雲林、政治大學東亞所碩士、財信傳媒董事長 東森《老謝看世界》、年代《數字台灣》節目主持人

謝金河:逢8,台灣必有大轉折!

2018-10-04
作者: 謝金河

(圖/pixabay)

群益金鼎證券以舉辦論壇的方式來歡度30歲生日,我擔任引言人,在台上,我先恭祝群益證券30歲生日快樂。也提到30年前的此刻,台股指數正好漲到10843點,現在經歷30年,假如是一名初生嬰兒,到今天已經30而立了;但台股加權指數經過30年卻相差不多,這正好看出台灣在這30年發展的步履蹣跚。 

於此同時,同學的群組傳來一篇文章,那是外商銀行主管感慨台北分行即將裁撤,他說:20世紀的90年代,看到亞洲風暴席捲全亞洲,台灣置身風暴之外,以為台灣這股上升的力量,必將帶著我們振翅高飛⋯。我們的自豪驕傲,一片一片地被殘忍剝下,小龍之首、High Tech、華人世界唯一的民主政體、最美的風景、最安全的社會⋯。這位作者最後留下一段話:「台灣,只剩下民進黨還在騙。只剩下蠢蛋,還在相信民進黨!」 

同學們為了這篇文章吵成一團,這位外商主管也許有鮮明的意識形態與政治立場,但對台灣的失望溢於言表。沒錯,過去30年台灣的經濟發展步履蹣跚,其實1988年前後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我在演講的序幕,一開頭就說「逢8是一個轉折年」。  

人、物、金都外流 台灣遭掏空30年  

回頭看看過去的40年吧,1978年是鄧小平改革開放的那一年,當時我就讀政大企管系,看到中國結束文革,開始走向開放經濟路線,我有預感中國會大起,於是去考東亞研究所,就是為了進入國際關係研究中心參閱當時被列為「匪情資料」的禁書,這是現代發展中「第一個關鍵的8」。 

到了1988年,台股奔上萬點,因為新台幣升值帶來滾滾錢潮,將股市從636點一路往上推,到1990年2月站上12682點,這是台灣錢淹腳目的時代。當時日本股市、房市飆漲,最後在1989年泡沫經濟崩潰,從此陷入失落的30年。受到日本的拖累,台股瞬間暴跌1萬點,台灣的企業加快腳步出走。 

當時才剛萌芽的中國經濟,也受到六四天安門事件的衝擊,眾多外商撤離;而此時台商卻大舉西進,康師傅、旺旺、正新、巨大、寶成等都是90年代投資中國的贏家。從90年代起,特別是在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後,西進成為顯學,眾多台商也進入中國投資,台灣的人流、物流、金流都往中國流,有人估計在西進中國最高峰期,台灣人經常定居在中國各地者將近200萬人,過去30年來,台灣基本上是一個掏空的體制。 

經歷了1997、1998年亞洲金融風暴,表面上台灣沒有像韓國衝擊那麼大,但股市、房市暴跌也留下沉重的後遺症,加上人才、資金出走,台灣已愈來愈無力。到了2008年,金融海嘯再洗禮一次,台灣的經濟可說是平淡無味,大家看到的是國民黨、民進黨輪替執政,互相攻伐、互相貶抑;對照中國從1978年改革開放後的「大國崛起」,成了最強烈的對照組。

因此,從1978、1988、1998,到2008年,過去40年每逢8都是大時代變化的轉捩點,今年是2018年,很可能又是一次重大轉折的年代。那麼我們先觀察下一個風向怎麼吹?今年最大變數是美國總統川普掀起的中美貿易戰,有人看好中國會贏,有人看好美國會贏;但既然是貿易戰,肯定沒有贏家,只是誰輸的比較少而已。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已預判這場貿易戰會持續20年,我的看法是10年內見真章;換句話說,下一個10年的巨大變化,一定與中國有關。  

下個10年巨變 兩岸經濟的機會與挑戰  

不久前,川普在推特上說,中美貿易戰以來,中國股市下跌27%,結果超乎預期,顯然掀起貿易戰的川普,十分在意中國資本市場的發展。從3月貿易戰以來,美國股市市值增加3.3兆美元,中國股市市值少了2.2兆美元,中國受到的衝擊,明顯比美國嚴重,最主要原因是中國對美國貿易依存度高,雙方貿易額不成比例,因此貿易戰導致中國受到的衝擊格外強烈。 

但最核心的根源是,中國從1978年改革一路奔馳至今,中國經濟用跑百米的速度狂奔了40年,其間都沒有出現鞏固與整頓的情況,如今突然出現由美國掀起的「公平貿易」考驗,對基期已高的中國經濟帶來巨大的衝擊。

假如股市是觀察經濟的櫥窗,那麼在1989年泡沫經濟後一蹶不振的日本,今年似乎出現重大的轉折。日經指數在1989年曾飆到令人吃驚的38957點,後來慘跌到6000多點,最近悄悄站上24000多點,這是日本經過泡沫經濟30年後,重新改寫的新高紀錄,從股市似乎看到日本經濟的曙光。 

1964年東京奧運之後,日本進入經濟起飛階段,其後泡沫化,休養生息30年,如今2020年的東京奧運,會不會是日本的另一個轉折點?1989年的那個大轉折年代,日本人買遍世界,最後從雲端跌落谷底;中國則在六四事件之後,進入經濟大成長期,如今變成中國買遍世界。所謂30年一大運,今年很可能又是一次巨變年代的開端。 

過去30年,台灣的人流、物流、金流都往外流,製造業嚴重外移,台灣陷入低薪窘境,年輕人必須四處覓食,到外地找高薪工作;政黨更迭頻繁,但都是互相比爛,人民對政治人物也愈來愈失望,這些都是眼睜睜的事實。  

把握台商回流契機 台灣氣運逆轉關鍵  

但中美貿易戰掀起2018年的巨變,中國狂奔30年的經濟,暫時歇下腳步調整恐怕已是必然。這當中,兩岸可能也會出現重大轉機,一是貿易戰,美方可能以台灣為籌碼,台灣的領導人必須更有智慧。二是過去人流、物流、金流往中國流的局面出現重大轉機,川普對中國祭出重稅,迫使台商必須移轉生產基地,加上中國限汙令無限上綱,還有中國工資高漲,年輕人不願進工廠,這些巨大變化都使中國的生產基地角色出現變化。

過去世界工廠在中國,現在可能分散到各國。川普鼓勵製造業重返美國,很多企業遷回美國;而從中國撤離的台商則兵分兩路,人力成本負荷較重的台資企業,繼續南進的腳步,高附加價值的產業就重返台灣,重建生產基地。 最近台商在全台大獵地,很多工業區廠房一夕翻身,漲幅至少兩成,這是台灣30年來所僅見的現象。換句話說,台灣經歷30年辛苦調整後,從原先的掏空體制,開始出現資金回流的局面,是千載難逢的大起機會,政府應該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很多台商關注,政府正邁向非核家園,不缺電的承諾能否落實?勞工政策有沒有辦法支應台商回台廣設生產基地的人力?另外,工業區土地不夠,或者是北部工業區土地價格被炒得太高,這些都是政府必須面對的問題。

美國、台灣的選舉將屆,對照川普頻頻拿出好成績單,正帶領共和黨走向勝選之路;小英領導的民進黨,看起來因為執政績效不佳,很多縣市陷入困境。顯見雖然小英總統與川普總統同樣大打經濟牌,但威力大不相同。 

其實今年台灣的出口、上市公司的獲利都表現可圈可點,台灣的資本市場仍站在11000以上,過去30年滑落谷底的氣運正在好轉中,小英總統的領導如果更有氣魄,台灣的氣運可能會跑得更快。最近台股正在11000點面臨變盤的關鍵時刻,假如政府做對事,台股很可能重返12682點;反之,政府沒有把握這一波台商回流的契機,台股可能守不住萬點。小英總統的歷史功過,今年可能出現重要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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