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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P以退為進  拿陳景峻祭旗內幕

2018-09-21
作者: 方思瑋

陳景峻(右)請辭北農董事長,背後有柯文哲(左)操刀的痕跡。(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9月14日,在台北市議會結束本屆最後一次總質詢的隔天,台北市副市長兼北農董事長陳景峻突然拋出震撼彈,辭去北農董事長一職。陳景峻給了外界數個理由,但本刊追查,出手要陳景峻下台的真正影武者,正是台北市長柯文哲本人。柯P除了不滿陳景峻表現,也用以退為進的方式向農委會施壓,並藉此讓近期北農市場改建案爭議稍微降溫。

陳景峻在民進黨內資歷完整,曾任立委與政務官,柯文哲當初看準此點,與民進黨祕書長洪耀福達成共識,讓陳掌管北農,也希望藉由陳景峻豐富的行政經歷,鞏固好市府與農委會、全國農會系統雲林張派之間的關係。但這一年多下來,陳的表現不如預期,除了讓市府與農委會關係持續惡化,柯文哲與北農總經理吳音寧幾波針鋒相對,讓柯文哲因此受傷。

最近一次市場改建風波,柯文哲一開始就在議場中痛罵吳音寧「她懂什麼」,指控吳音寧未參與相關會議,還稱北農版的市場改建方案,只是找一位研究生規畫。但後來發現所有指控在事後皆站不住腳,加上市府官員面對議員詢問時一問三不知,一來一往間讓柯相當尷尬,除了在議場動怒,甚至在質詢期間還飆髒話,讓媒體報導的方向開始轉而質疑市府。

市場改建案狠遭打臉
柯P罕見在議場失控動怒

市府面對窘境,被迫啟動妥協機制,以加開一場雙首長會議傾聽吳音寧意見來止血。不過,整個過程被選民及媒體看在眼裡,且市場改建方案經過修正,最終有關停車位數量、樓高調整等規畫,全部朝吳音寧版本方向微調,這樣的結局讓柯啞巴吃黃連。

事實上,陳因為擔任副市長業務繁忙,還一度投入民進黨新北市長的初選,也擔任台北燈節救火隊,讓他無暇花太多力氣顧及北農,表現自然不夠理想。北農董事張永成在接受媒體訪問時不諱言,陳景峻對業務並不熟悉,3個月開董事會才進到公司一次。如果只是掛名,必須和總經理密切合作,但陳又和吳音寧在許多事情上意見相左,最後讓陳的角色更顯尷尬。

今年6月,國民黨議員陳重文烏龍指控吳音寧用業務推廣費,送洋酒給民進黨台北市黨部。事發後,陳在過程中處理不夠積極,最後柯乾脆直接下令,要北農監察人、政風處、市場處人員兩度前往北農查帳。由於整個過程被蒙在鼓裡,也讓陳景峻相當不滿,最終在內部會議中破口大罵,直言「留下來,大家就不要猜來猜去,不信任,我可以不要幹了!」但柯的作法,完全顯露對陳的不信任。加上這次市場改建風波,也讓柯決定斷尾求生。

據了解,9月12日當天,並非如陳景峻所言,由他親自和柯文哲碰面,而是柯指派自己老同學、同時也是台北市市政顧問李文宗和陳景峻接觸。李文宗出身商界,過去經營半導體生意,是柯文哲新竹中學老同學;當初柯請他進來市府,就要他取代蔡壁如來處理人事問題。

市政顧問居間穿梭
不讓蔡壁如碰請辭案

因蔡壁如過去處理多起人事案,一再得罪府內人員,讓蔡在府內、府外都累積不小怨言;況且蔡壁如過去曾在台北燈節、北農查帳等事件上,數度與陳景峻交鋒,因此柯對此事刻意選擇不讓蔡壁如經手。

李文宗也發揮商界運籌帷幄的功力,最終與陳景峻達成請辭共識。由於陳景峻在政壇有一定分量,加上這1年來處理多項事務心力交瘁,兩人經過確認以「角色衝突」、「避免傷害柯文哲與民進黨」,作為陳景峻下台的理由。由於過去陳景峻就在北農年初休市風波結束後公開請辭,這樣的處理方式也看似相當合理。

但事實上,細究陳景峻請辭的兩個原因,其實相當牽強,因為陳景峻接任董事長當下,就已是副市長並督導市府局處,當時就有所謂「角色衝突」的問題。至於另一個理由也不充分,畢竟柯市府早早就與吳音寧開戰,如果夾在白綠中間的陳景峻這段期間都不覺得尷尬,為何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才感到尷尬?以此理由請辭,看起來說服力明顯不足。

市府幕僚坦言,陳景峻表現不佳是被請下台的一個原因,另一個更重要的理由則是柯希望平息戰火。吳音寧甫入北農初期應變能力不佳,不重視對外宣傳,被外界冠上「高薪實習生」、「神隱少女」等封號,也變成藍營、柯文哲的政治提款機。上個會期議會總質詢,吳音寧幾乎天天在議場挨轟,所有媒體版面圍繞在她身邊打轉,北市府官員個個在背後竊笑躲子彈,不少人殷殷期盼吳音寧能進到會場,這樣能讓自己挺過議員總質詢時間。

吳音寧以「公開透明」的方式公布市場改建案,讓市府很不是滋味。(圖/黃郁修攝)

吳音寧不再成提款機
柯P把球丟回給農委會

但經過一段時間磨合,吳音寧已非吳下阿蒙,除了搬出法令拒絕到議會備詢,更具殺傷力的是採用柯文哲一向標榜「公開透明」作法,在臉書上傳市場考察報告,將了柯P一軍,更主動出席公布自己開會紀錄,也不再迴避媒體追問,整起事件發展,讓柯P完全占不到便宜,柯也因而還在議場失控動怒。

在陳景峻宣布請辭北農董事長後,市府評估北農議題可以稍稍降溫,畢竟台北市府的作法是以退為進,接下來將壓力丟還給農委會,讓外界把矛頭指向吳音寧,關注她是否下台。

此外,距離選舉剩下2個月時間,陳的請辭動作能讓北農議題稍微降溫,不至於再給市府更多傷害。

不過,幕僚感嘆,陳景峻下台的結果,也讓整個柯團隊被冠上「幾個老男人打不過一個吳音寧」的印象,這對市府是很大傷害。接下來將推舉新的董事長,市府要做更縝密的沙盤推演,否則未來北農事件的演變,很可能讓台北市府繼續失分,柯P也會離「進步社運界」愈來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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