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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燕:18年荏苒  轉身謝幕

2018-09-01
作者: 何瑞燕

林昭亮夫婦與小提琴家Gil Shaham及Adele Anthony夫婦合影。(圖/林昭亮提供)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好友相聚合奏更是難得。如何畫下休止符?是藝術,有如樂曲成敗的關鍵。

一轉眼,昭亮任「拉霍亞夏季音樂節」(La Jolla SummerFest)音樂總監也18年了,快樂時光似乎過得特別快,應是謝幕下台時。提出辭呈時,所有音樂節董事、工作人員、樂迷好友都依依不捨。大家鼓勵昭亮盡情籌畫最後1季的音樂節目;放手安排自己最喜歡、平時難得演出的曲目,邀請最尊敬、最要好的音樂家一同慶祝人生的里程碑。

80位音樂家眾星雲集

3星期別致獨特的節目,熱熱鬧鬧多達80位音樂家參與,有18年來總因時間衝突來不了音樂節之著名「艾默生」四重奏(Emerson Quartet),小提琴家夏漢(Gil Shaham)及阿黛爾.安東尼(Adele Anthony)夫婦雖因行程緊湊,只能待上24小時,還是風塵僕僕趕來。其他好友如世界著名鋼琴家布朗夫曼(Yefim Bronfman)、艾克斯(Emanuel Ax));大提琴家哈瑞爾(Lynn Harrell)、布雷(Carter Brey)、從荷蘭遠地而來的王健;小提琴家竹澤恭子(Kyoko Takezawa);中提琴家紐鮑爾(Paul Neubauer),以及霍夫曼(Toby Hoffman)、大山平一郎(Heiichiro Ohyama),也都特地從葡萄牙與日本專程趕來參加盛會。

自高中至今40年好友野田(Ken Noda),也以鋼琴伴奏其欣賞之著名女高音芒福德(Tamara Mumford)、吳蠻以世界首演琵琶新曲為捧場,紐約愛樂首席雙簧管王亮不但演奏,還帶朋友家人專程從青島來湊熱鬧。此外,昭亮最欣賞的製琴大師茲格茫吐維茨(Sam Zygmuntowicz)也特別演講作為祝賀,為樂迷解說難得同聚一堂之9把義大利古董名琴。

台上不但有世界最知名的阿瑪蒂(Amati)中提琴、大提琴,斯特拉迪瓦里(Stradivarius)和白貢齊(Bergonzi)的小提琴,還有演奏家主人親自拉琴示範,讓眾人大開眼界。最後以當年陪19歲林昭亮第一次和紐約愛樂上台演出的指揮家大衛.辛曼(David Zinman),帶領鋼琴家帕克(Jon Kimura Parker)、當年錄音夥伴大提琴家霍夫曼(Gary Hoffman),一同演出貝多芬《三重協奏曲》,作為告別。壓軸的管弦樂團陣容更是空前絕後,包括有錢也請不到的好友獨奏家、許多已任樂團首席、團員的學生弟子們,一起大團圓為昭亮慶祝人生的新樂章。

昭亮很期待2018年的拉霍亞夏季音樂節。當他開始計畫節目時,好友樂迷迪克.恩貝格(Dick Enberg)表示,他也將於2018年退休。迪克是著名的體育電視主播,從橄欖球、籃球到棒球,解說比賽生涯長達60年,他以口頭禪「哦,天吶!」(Oh,my!)為全美家喻戶曉。迪克曾多次安排昭亮在聖地牙哥的培果棒球場和他一起上電視,比賽前以小提琴演奏國歌,讓棒球迷吉米興奮不已。迪克自願和昭亮上台演出,一起慶祝光榮退休。為此昭亮特別安排以聖桑作曲《動物狂歡節》作為開幕,一流的音樂加上恩貝格獨特溫厚的嗓音作為敘述,節目肯定大受歡迎。

退休紀念變好友追思會 

他倆興奮地計畫,找到作曲家希克利(Peter Schickele)改編版本,加上迪克的口頭禪,在座觀眾聽到,一定覺得更加有趣。只不過,天下事總難盡如人願,去年聖誕節前夕,迪克突然心藏病發作,偏偏妻子芭芭拉比他早2天出發,探望出生不久的外孫女不在身邊,家人過節時接機不著,等到發覺情況有異,為時已晚矣。

無論如何,節目必須繼續演出。8月3日開幕演出當晚,席間許多人都是迪克的朋友,慶祝退休的「狂歡節」,變成頌揚友情的音樂懷念會,免不了想像要是由恩貝格來敘述故事,那該有多好!如果迪克在埸的話,他一定會說:哦,天吶!人生稍縱即逝,千萬好好把握,瞬間永恆。

(作者何瑞燕為林昭亮之妻、穩健醫學首席顧問、臨床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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