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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酸藍綠  催生《憨智回頭》的惡搞狂人

2018-08-23
作者: 洪綾襄

丁豪希望更多人關注老天鵝的作品,而不是看他的臉。(圖/潘重安攝)

「抹藍抹綠抹紅,我是彩虹天鵝逆?」很難想像,眼前這個臉上掛著一抹無奈的高壯大男孩,竟是近期最讓政治人物頭痛的人物。

他叫丁豪,是網路媒體「老天鵝娛樂」創辦人,近期最紅火的作品,莫過於「老鵝金曲改編」《憨智回頭》。該曲改編自金曲獎得主茄子蛋樂團的《浪子回頭》,配上惡創搞笑的歌詞,嘲諷民進黨參選人姚文智近期不見起色的選情:「搭配歌詞意境與旋律的是王世堅拉小提琴和洪秀柱彈古箏等新聞畫面,全片酸度爆笑破表,8月11日推出後,不到1週累計觀看次數就逼近43萬次。

除了日前帶起的政界撩妹文風氣,改編金曲《缺電英》,用歌手田馥甄作品《小幸運》,大酸總統蔡英文的能源政策,6月上線至今,也超過62萬點閱次數,也上遍了所有主流新聞版面。

當代狂人 影片創千萬點閱

去年國慶日甫成立的「老天鵝娛樂」,名字發想自網路媒體「卡提諾狂新聞」的經典讚歎語「我的老天鵝啊!」剛開始以創作搞笑影片與抽獎活動為主,但後來風格愈來愈敢酸敢嗆敢罵,大獲網友擁戴,漸漸形成不可忽視的網路聲量。

雖然被老天鵝狂酸的政治人物如童仲彥和姚文智,後來都說網友挖苦無傷大雅,還親自到老天鵝臉書友善留言。

不過綠營大老卻極度不滿,民進黨立委莊瑞雄掀出「老天鵝娛樂」曾與中國涼茶品牌王老吉合作過《液壓機》影片,直指老天鵝收受中資、是親藍網軍。

面對輿論壓力,28歲的丁豪只能雙手一攤。因為其實隔幾天老天鵝也做了1則《台北透明人》影片,來諷刺國民黨台北市市長參選人丁守中。也是「卡提諾狂新聞」創辦人的他,做過許多影片虧諷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前總統馬英九,在臉書演算法尚未更改的條件下,單支影片瀏覽次數最高破千萬,如今被抹紅,他也很無言。

來到隱身於唱片公司頂樓夾層的「老天鵝娛樂」,5、6個年輕人正聚精會神地在電腦螢幕前工作,乍看是1個很「正常」的影音創作工作室,卻是當今最狂製作基地。

不愛念書 最高學歷國中畢

首度接受媒體專訪,有問必答,卻堅持不露臉,「我希望是作品紅,不是自己紅。」幾經溝通後,才接受遮臉拍攝。「要是網友看到照片後,說丁豪原來是個死肥宅,我玻璃心可是會碎一地的。」

作品敢這麼狂,學經歷想必不凡?「噢不,我最高學歷只有國中畢業,」丁豪正色答,還反問,「你們都大學畢業了嗎?」

他說自己數學和英文不好,當然老師會勸重讀修,補滿學分就能推甄;其實不用補學分也可以考大學,於是他就用同等學力考上了私立大學財經系。

沒多久,他就發現念財經對他根本是慢性自殺,隔年便用轉學考考上體育系,但不到一個月,他就決定不再升學。

那年他20歲,就決定去當兵,後來接受了家人安排,遠赴印尼親戚開的家具加工工廠,工作了2年又放棄了。南向是趨勢啊!為什麼又做不久?「太苦啦!」丁豪說,他去的是距離雅加達2000公里的棉蘭鄉下,每天工作15、16個小時,要自己養雞殺雞才有雞吃,交通工具是騎馬,賺錢根本沒地方花,半數直接匯回台灣,薪水只有一個意義:磨練你。

一般家長肯定不能接受孩子有這樣的求學歷程,但丁豪坦言,「我爸說,不想念就不要浪費教育資源。」1位親近友人觀察,「他們家庭很開明,丁爸爸也是個很有哏的人,是家庭教育奠定了丁豪渾身是哏,又放得開的個性。」

返台後,丁豪因為太想念台式鹹酥雞,就開了一攤鹹酥雞攤。但沒多久就被卡提諾論壇合夥人延攬。主要是欣賞丁豪的才華—他高中就做了一系列希特勒《帝國毀滅》的惡搞影片,配上各種嘲諷時事的字幕,讓他在影創圈內小有名氣。而當時卡提諾想開發新內容產品線,便找他來發揮。

「我做的東西會紅,但也有很多是屎,」丁豪直言,他當過內容農場編輯,曾花了4個小時做1篇惡搞金正恩的圖文新聞,但點閱率遠比不上同事花5分鐘複製貼上的農場文。「我只想做會紅的!」他發憤嘗試,試了1年終於試出狂新聞模式,但本質其實是抄襲。

《憨智回頭》雖然大酸姚文智,但由於影片太受歡迎,反而吸引部分選民同情。(圖/擷取自網路)

2次創作 靈感來自谷歌

丁豪說得直白,狂新聞的發想是綜合了中國蔚為流行的「盤點奧運5大笑點」、「中國5大神片」模式,加上當時很受歡迎的網路媒體眼球中央電視台《央視1分鐘》播報方式,所以只要1個禮拜有1篇行車記錄器,1篇國外奇聞軼事,3篇國內政治人物出糗影片,他把段子寫好、剪接,就可以格式化產出;其實全都是抄來的。

老天鵝改編金曲其實也非原創,《蘋果日報》就有推出《唱新聞》的改歌影片,但老天鵝特地找唱片公司合作,由簽約歌手演唱,影片質感就完全不一樣。

常有同業問丁豪,影片這麼多,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做得這麼好笑?丁豪說Google就有,自己是個喜歡聊天的人,不喜歡有事情不知道,如果聊天講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會趁著去上廁所Google一下,隨即就能加入話題。 

同業觀察,丁豪很有創作者的習癖,常看起來無所事事亂晃;其實他花大量時間看網友留言和影片,看得很細、記憶力也很強,二創時才能靈活運用每個素材。

「大家都只想要看到好的作品,不會管是抄襲還是原創,抄襲的好處建立在已成功的基礎上;至於格調和特色,就是看天分,」丁豪說。

因此在他的腦子裡,從來沒有空間放進商轉賺錢模式,最大的挑戰反而來自臉書演算法。丁豪比較,以前狂新聞時代,不用買廣告每1集觸及率都至少200萬,今年演算法更改後,就算偷買廣告,觸及率最多就是30-40萬。

此外,網路業的局限是廣告預算天花板太低,到現在企業還是寧願花1000萬元去買電視廣告,或花500萬元買捷運車廂廣告,但對於1支可創造100萬點閱率的網路廣告,就是20萬元,多1塊都不行。「但如果內容你沒有給創作者空間,他就是做不出質感,找不了大咖,」丁豪說得直接。

只是老天鵝能撐多久?連丁豪自己都不知道,雖然有大廣告公司想延攬他,但他還是婉拒了,因為他說,「趁年輕做自己喜歡的事,把錢燒光,好像是個很浪漫的事。」

老天鵝團隊來自各行各業的年輕基層,因此都希望對外低調。(圖/潘重安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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