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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不只是華爾街,它就是全世界

2018-06-23
作者: 約翰.戈登

(圖/Pixabay)

自1898年起就在紐約華爾街11號7樓營運的「證交所午餐俱樂部」,在2006年關門大吉,堪為當代一個很突出的象徵。

這個午餐俱樂部為私人所有,牆壁上裝飾有填充好的獸首,那些動物,很多都是其會員去非洲狩獵槍殺的。接近入口處,有一座著名的公牛鬥熊銅像,公牛的生殖器被無數用完餐離開的會員,在祈求好運時摸得雪亮。

這個俱樂部經營了100多年,好多生意是在那裡完成的;但是到了21世紀,能依循舊日傳統、優哉地享用午餐,實在是太少了。簡言之,華爾街的步調加快了很多。

世界金融整合加速
紐約證交所的變與不變

2007年,紐約證交所集團與在歐洲數國首都經營股票交易所的「歐洲網路」合併。2013年,「紐約泛歐證券交易所」與「洲際交易所」合併後,「泛歐交易所」又從中分割出來成為一家不同的公司。

2008年,紐約泛歐證券交易所併購了美國股票交易所(ASE)。美國股票交易所的起源是在百老街進行無管制交易的「街邊交易所」。1953年,它改採一個聽起來較正式的名稱「美國股票交易所」,這個交易所主要交易的是那些市值不足以掛在大交易板的公司股票。有了這些改變,全球金融市場的整合也與日俱增,但紐約證交所依然是世界最大的資本市場。

自1850年代以來,華爾街一直是美國的金融中心;1個世紀以來,它則是全球的金融中心。但是這個地位還能再持續多久呢?倒不是說有另1個金融中心會超越華爾街的規模及重要性,因為對世界金融系統而言,唯有倫敦、上海及東京以近乎「中心」的程度,約略可與華爾街比擬,但隨著世界進入數位時代愈久,金融市場高度集中化,而且這個趨勢無疑會繼續下去。

1個市場的規模,只在通訊立即有效的範圍之內,正因如此,那些在華爾街傳遞訊息的人,才會被叫做「跑腿人」。在華爾街早期的時代,他們奔跑往返於券商辦公室及交易所大廳,當時,紐約金融市場的規模,最多只有1平方英里;電報及電話出現後,讓它長得更大了。股價自動報價器把當前最新的價格傳送到全美,電話容許訂單立即傳送到交易大廳,但是,紐約證交所大廳以及各個商品交易所,依然是在這個過程中「決定價格」的關鍵。除此之外,華爾街需要大批文書人員負責處理五花八門的訂單,也確保上班日當地「人煙稠密」。

金融業人口消失中
但資本市場需求不會消失

電腦及網際網路出現後,改變了這個形態。目前很多交易根本不必透過別人,許多證交所大廳關了起來,一切都透過網路進行。華爾街這個區域也從根本上發生變化。50年前,華爾街從週一到週五皆人聲鼎沸,但是到了夜晚及週末,它則近乎是一座空城。接下來在1980、1990年代,炮台公園城(Battery Park City)沿著曼哈頓鬧區的西緣填土蓋了起來,讓華爾街得到新而大型的住宅區。隨著許多銀行或其他金融機構搬到了城中區或遷往新的總部,那些舊辦公大樓很多都被改建成公寓大廈。今天,華爾街身為商業中心的色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煥發生氣的新式住宅區。

另一方面,受到網路及自動化技術的影響,美國金融業的從業人口日益縮減。2006年,金融從業人員從銀行辦事員到執行長共有840萬人。今天,雖然美國的人口數在這段時間成長了8%,但從事金融業的人卻只剩下830萬。那些流失的就業機會,幾乎有4分之1是發生在紐約市。2008年金融海嘯之前,紐約金融從業人員有18萬8900人,現在則減少1萬1900人。這種現象的原因之一,在於工作機會被出口到人事成本及稅負較低的地方,比如南達科他州。同時,在美國金融產業服務的印度員工卻急速成長,目前美國最大的4家銀行在印度雇用了1萬2500人,比起2008年多出5成。

只不過,雖說金融業的薪給依然很好,但也不如以往了;在加計通膨之後,金融業的年終分紅相形於15年前,下降約5%。

隨著彭博商情新聞之類的科技發展,所謂「資訊立即可達」的地區,目前實際上就是全世界。只是,透過人際互動、衡量「你的生意對象」是什麼樣的人,這種需求永遠不會消失,即使城市商業中心在全球分散得更廣泛,依然如此。

所以,華爾街永遠存在,雖然大致上是以美國金融業的轉喻詞而存在。只要人類還需要資本來建造全球經濟,為世人創造更大的繁榮,那麼大家就永遠得到「華爾街」。只是,此時的華爾街不再是曼哈頓南部一條短而彎曲的街道;今天的華爾街,就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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