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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那一夜,柯P「被分手」內幕

2018-05-30
作者: 郭瓊俐

(圖/取自台北市政府網站)

「明明就是好好的一個局,怎麼會搞到這個地步?」對於民進黨確定與台北市長柯文哲分手,民進黨台北市黨部主委黃承國感慨萬千。

時間要回到關鍵的那一晚—4月30日,民進黨選對會成員與柯會面,而那天也是壓垮柯綠合作的最後一根稻草。事實上,在這一天之前,雖然綠營基層要求台北市長自提人選的呼聲已高,但民進黨高層仍然持續營造禮讓柯P的氛圍。

密會被曝光 堵死合作空間

民進黨表定5月要決定台北市長的提名策略,機制啟動前,終究得和柯文哲談一談,選對會原本打算讓黃承國一個人去,但成員後來覺得不妥,決定多找幾個人當見證,因為只要和柯見面,消息都容易走漏,內容也往往「走鐘」。

黃承國當天打電話給柯本人,約好晚間8時在他位於木柵的公司見面,選對會成員陳明文和林錫耀根本不知他的公司在哪裡。晚上6時,選對會4人先碰面一起吃飯,吃完飯就直接過去,到達他公司時,柯文哲已在現場等候。

當晚,他們派林錫耀講話,因為林講話比較小心,不易被斷章取義或作文章。林錫耀對柯文哲說,民進黨要開始啟動提名機制,但當下柯沒什麼回應,反而大談他所掌握的民調數據。柯表示,台北市的中間選民遠大於藍或綠,自己的選情沒有問題。因為柯文哲都在談自己的選情樂觀,大家也沒多說什麼,會面1小時就結束。黃承國送柯文哲搭電梯離去前,對柯說:「民調的事你可能要想一下,希望你不要誤判。」

柯文哲離開後,選對會4人心裡已經有譜,合作接近破局,民進黨必須朝自行提名的方向進行。沒想到隔天,某週刊圖文並茂刊登了選對會4人和柯「密會」的新聞。至此,雙方已無一絲合作的空間。

黃承國說,和柯文哲會面之前,選對會沒有預設立場,如果柯文哲表達願意合作的態度,大家還是可以談;為了台北市長人選的事,他背負很多罵名,但政黨就是對選舉成敗負責,「你只要表達一點誠意,黑鍋我來背都可以。」

對於合作破局,他感慨地說,「怎麼會搞到這個地步?當事人要努力啊,你不要讓局面變成無法收拾。」

感觸良多的黃承國說,他腦海裡一直留存2014年縣市長選舉揭曉後,台北市黨部所有人歡欣雀躍的畫面,因為民進黨在台北市很久很久沒有贏過了,那次柯文哲勝選,民進黨各縣市從台灣頭贏到台灣尾,大家都好高興。3年半前歡欣雀躍的那群人,應該都不曾想過,局面變化至此。綠色與白色力量不再能調和,而且各自陷入苦戰。

民進黨人士指出,4年前決定和柯文哲合作,民進黨傾全力幫忙,做文宣、做組織的人都進去幫柯文哲打選戰,柯勝選後,跟民進黨表示,由民進黨指派一個副市長,民進黨婉拒,因為選前就承諾,不會要求柯市府團隊一定要納入民進黨人,也不會介入市府人事安排。他說,這3年多來,民進黨沒有跟柯文哲要過一個工友職位,沒有讓柯文哲請過一頓飯,很小心處理和柯的關係,就是希望理念相同,一起打拚而已。

但是,「柯文哲是眼裡沒有『朋友』兩個字的人」。民進黨人士說,柯認為選舉時幫他的人,不是想當官就是想賺錢,但民進黨什麼都不要,讓柯文哲想不通,最後柯對民進黨祕書長洪耀福說,每件事都有一個代價,你們不可能白白來幫我,所以你們幫我,是為了小英。

綠基層忍3年 終究還是爆

或許是認定民進黨為了蔡英文2020年總統大選,因此2018年市長選舉一定會繼續禮讓他。但柯文哲這3年來,對民進黨政治人物、中央政府施政的批評、嘲諷不斷,讓綠營支持者覺得他吃盡民進黨豆腐。

2017年,柯文哲在「雙城論壇」講出「兩岸一家親」,引起民進黨基層反彈。民進黨人士指出,那只是一個引爆點,重點是這幾年來柯文哲一直修理民進黨、和民進黨政府唱反調,「兩岸一家親」說法一出來,讓本來對柯文哲已有不滿情緒的民進黨基層,開始冒出不滿的火苗。

農曆年後,支持者的抱怨愈來愈大聲,黨務人士分析,政論節目鋪天蓋地對柯文哲攻擊,也影響了綠營支持者,正常人若體察到基層有情緒,會想辦法調解,但柯文哲不但不救火,還到處放火,最後因為3個轉折,讓綠、柯之間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第一個轉折是3月23日,柯文哲下令拆除公投盟在立法院牆外搭設10年的帳篷,這個動作,激發深綠族群的不滿。黨務人士說,不是所有深綠團體都支持公投盟,但柯要講兩岸一家親,要和中共眉來眼去是一回事,「打我自己的小孩給中國看」,這一點就讓所有深綠支持者吞不下去。

接下來就是由立委姚文智發動的422「機蛋大遊行」,聲勢比預期浩大,由於基層聲音太強烈,原本持中立或傾向禮讓立場的台北市議員和北部的立委,最後幾乎都出席遊行表態反柯。這場遊行,也讓高層不得不正視基層反柯的力量,這是第2個轉折關鍵。

民進黨聽基層 不是聽高層

黃承國也指出,反柯情緒從農曆年後發酵,但柯完全沒有想和民進黨談的意思。2月底民進黨台北市黨部辦春酒,對於是否邀請柯文哲很遲疑,最後考量到往年都有邀,還是決定依禮數寄送請帖,出不出席由柯決定,結果柯第一時間就回覆他會出席;3月的文山區健行活動也是,柯文哲也到了現場。幾次活動中,讓人感覺柯就是要在有媒體的場合,製造「和民進黨還是很好」的印象。

不過,讓綠營高層對柯文哲感冒的另一件事,是柯文哲陣營愛放話。媒體刊登蔡英文總統和柯文哲「密會」等事,綠營都認為是柯陣營放話的。黃承國說,柯文哲把蔡英文、洪耀福等人都拖下水,好像在跟民進黨基層示威:「我和民進黨高層很好」,但柯不知道的是,「民進黨是聽基層的,不是聽高層的。」

第3個轉折,也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4月30日晚間民進黨選對會4個人和柯文哲見面一事。

民進黨與柯文哲短短幾年由結合到分手,往後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還是會殺到見骨甚至血流成河,不僅牽動2018年市長選舉結果,也勢必連動影響2020年的總統大選。

柯、綠分手之後的這場選舉,勢必會愈來愈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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