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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KTV點唱電影回憶旋律一響起 畫面映入眼簾
旋律一響起 畫面映入眼簾

2017-10-01
作者: 塗翔文

(圖/Pexels)

華語電影的傳統,歌曲一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 通常片中的情節會隨時間遺忘,但往往一響起主題歌的旋律,回憶隨之湧現。

很久沒上KTV了,前些日子和親友進場歡唱,不知不覺,就會點些和電影有關的歌;最好還是原聲原影的畫面,口中呢喃歌詞,當時所有和電影有關的記憶,甚至時光中的氣味,總會點點滴滴湧上心頭,融成一個專屬於自己的故事。

朋友點了鄧紫棋的紅歌《光年之外》,詞裡唱著「面對浩瀚的星海/我們微小得像塵埃/漂浮在一片無奈」,MV則意外出現了《星際過客》(The Passengers)的片段,珍妮佛羅倫斯與克里斯普萊特在太空船裡,孤獨而相濡以沫地活著、愛著。還有,當然少不了胡夏的《那些年》伴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裡陳妍希與柯震東的制服青春,以及田馥甄低吟《小幸運》,配合《我的少女時代》中王大陸與宋芸樺在操場上互K水球的難忘畫面。

電影伴隨的成長記憶

華語電影的傳統裡,歌曲一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環節,常常某部電影的情節人物,說不定都已隨時光荏苒而被遺忘;但往往一響起那首主題歌的旋律,電影裡勾心動魄的情緒畫面,馬上就會隨之而映入眼簾。

在我成長記憶裡,小時候媽媽愛看黃梅調片,比如李翰祥的經典《梁山伯與祝英台》,她可以從頭唱到尾一字不漏,最後男女主角雙雙化成蝴蝶比翼飛去之際,不管看過多少遍,照樣能跟著淚眼汪汪。而我自己開始有意識跟著她進戲院看電影的時候,大概已是瓊瑤三廳愛情文藝片的輝煌天下。從《一顆紅豆》、《我是一片雲》、《雁兒在林梢》唱到宛如洗腦神曲般的《金盞花》,我總是坐在母親的腿上跟著看片,那些俊男美女們的愛恨情仇我還看不太懂,但每每電影演完,戲裡反覆唱了多次的主題曲,我已會琅琅上口,到現在一字一句都還忘不了。

長大以後重新回看那個時代的三廳電影,才發現我只跟上後期瓊瑤自組巨星公司,幾乎固定由劉立立導演、鳳飛飛唱主題曲的年代,直至尾聲。原來早在1970年代,李行導演就已率先引領一波改編瓊瑤電影的風潮,女主角也並非後來的林青霞、呂琇菱,而是更早一輩不食人間煙火的甄珍、林鳳嬌。尤其是甄珍,她與鄧光榮連續配對的幾部作品,金童玉女美麗相襯的程度,迄今都難有其他銀幕情侶差可比擬。

3年多前,金馬獎50周年,頒給甄珍一座終身成就獎,並在影展中放映了她當年與李行、鄧光榮合作的《彩雲飛》,我有幸為這場映演主持座談,看著甄珍仍然氣質高雅,李行導演依舊聲若洪鐘地講述著當年的點點滴滴,更覺得電影魔力的永恆不朽。終於有機會看到這部當年賣座片的數位修復大銀幕映演,才知道原來《彩雲飛》裡除了傳唱至今的同名名曲《彩雲飛》,鄧麗君的《千言萬語》和《我怎能離開你》兩首超級經典,竟也都是出自這部電影裡的重要插曲。

進入1990年代之後,看電影成了升學壓力下最好的逃避法寶,每個週末下午能溜到西門町看著電影,幾乎是高中三年最重要的夢幻時光。許多難忘的港片記憶都是那時候的,也漸漸從國語歌開始聽到粵語曲。至今到KTV裡都不忘點唱《新不了情》,追逐原畫面裡袁詠儀與劉青雲的純純愛情;看了梅豔芳演的《胭脂扣》、《川島芳子》或《何日君再來》,皆有她自己主唱的動人情歌。王家衛的《重慶森林》有王菲的《夢中人》,似是著魔般緊緊跟著中環電梯的節奏移動,《墮落天使》則令關淑怡的一曲《忘記他》,象徵最浪漫迷離的失戀氛圍。三段式的愛情小品《非一般愛情小說》,除了有張學友的《情書》搭配三組男女主角不知不覺愛上彼此的甜蜜時刻,也出現Beyond的《喜歡你》,刻印片中舒淇終生難忘的愛情傷痕。

旋律勾勒動人的故事情節

這些與電影結合的歌曲,我現在到KTV都還喜歡自娛娛人的點唱,尤其同場高歌的夥伴若有年齡相仿者,往往還會一起湧現話當年的諸多共鳴。不然再把時間往後推一點,點播陳綺貞的《小步舞曲》,依舊看得見《藍色大門》青澀又自然迷人的桂綸鎂與陳柏霖,告訴我們「留下什麼,我們就變成什麼樣的大人」那句經典台詞。唱唱《當愛已成往事》,除了林憶蓮與李宗盛的歌聲,還有《霸王別姬》張國榮、張豐毅與鞏俐糾結難解的三角關係,穿插其間;范逸臣的《無樂不作》MV一開場就有他騎機車、摔吉他的《海角七號》畫面,喚起大家的共同記憶。或者找一首《今罵某ㄤ》,雖不是電影原畫面重現,但女主角兼主唱人林美秀穿著原片中戲服在菜市場又唱又跳,任誰都會想起她在《總舖師》裡的爆笑出場。

在我心目中,一首最棒的電影歌曲,常常不見得只是在片尾上字幕卡時,配合出現的那一首,而是能鑲嵌在故事流轉過程裡,與情節融為一體,因而讓人念念不忘的旋律。這些歌之所以一直被傳誦,都和它在電影裡完美映襯的功能有關,有時是主角唱的,有時是為主角寫的,有時就剛剛好流瀉出那個畫面裡的滿分情緒。在KTV裡點播幾首難忘的歌,歌中有影、影中有憶,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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