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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雙城論壇 得分?失分?
這一回,他讓綠營、獨派都很不爽

2017-07-15
作者: 馬牧原

▲(圖/台北市政府提供)

柯文哲在雙城論壇時形容兩岸為夫妻,爭吵時可「床頭吵,床尾和」,此一論述不但讓獨派跳腳, 府方也很有意見;但他認為,在當前的兩岸局勢下找到一個微小空隙,已很不容易了。

兩岸關係陷入冰凍之際,雙城論壇在一波三折的情況下最終仍如期登場、平安落幕。本次台北市長柯文哲在對岸的表現,特別是「兩岸一家親」、「兩岸命運共同體」,甚至加碼形容雙邊為夫妻,爭吵時可「床頭吵,床尾和」的論述,都被外界解讀他過度親中,此舉不但讓獨派人士跳腳,府方也很有意見,隔海要他「應適切表達國內民意」。

然而,不管大家對柯文哲表現是否滿意,這次論壇已讓柯文哲面子、裡子通吃,除了沒讓行之有年的雙城論壇葬送在自己手中,還獲得額外的政治紅利,讓他成為現今唯一能和中共正常接觸、交流的泛綠政治人物。

泛綠僅他與中共交流 讓柯取得兩岸交流舞台

不難發現,柯頗有藉舉辦雙城論壇,替自己政治前途試水溫的意味,特別是過去雙城論壇,僅在2013年出現國台辦主任參與的前例,雙方交流多半著重在環保、都市更新、藝術、體育等市政議題上,但隨著兩岸情勢演變,加上城市交流已無太多新意,雙城論壇未來恐漸漸鋪上更多的政治色彩。

對柯文哲本人來說,雙城論壇的舉行正好讓他有機會不斷修正自身兩岸路線,並與對岸保持關係,若未來有機會角逐總統大位,他具有兩岸交往的經驗,並非壞事。

柯身邊幕僚表示,這次論壇結果讓柯文哲本人滿意,他多次在府內告訴與會者,雖然對岸仍有不少觀念想法與台灣不同,但現階段就是抱持「演好一齣戲」,把該扮演的角色扮演好、讓論壇順利舉行的想法。畢竟對現在的柯來說,市政議題千頭萬緒才是他應面對的課題,只要與對岸維持交流,定期辦好雙城論壇,就算是完成現階段兩岸課題。

市府幕僚認為,柯文哲一上台面對兩岸關係,就拋出互相認識、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四個互相」談話,獲得對岸的認同,加上他多次在公開場合闡述《毛澤東語錄》,甚至對毛澤東、中共的背景有所了解,都讓對岸對這位素人市長有不錯的評價。何況柯文哲本身無政黨包袱,無須像國、民兩黨要在「九二共識」正反兩面選邊站,在交流不設限情況下,讓雙方保持許多彈性空間。

據了解,柯與對岸已慢慢培養出一套合作模式,最近兩次雙城論壇,雙方都有事先「套招」,首先柯文哲在出訪前,先選一家國內媒體暢談自己兩岸論述,去年為《中國時報》、今年則是《中天電視》,藉此向對岸釋出一定善意。而旺中集團也毫不吝嗇以民調攀升,大力捧柯。

府方對他「已讀不回」 不想讓柯成為另類兩岸特使

外傳對岸在行前都會給柯文哲一份談話參考告知中共底線,但幕僚否認這樣的說法,強調對岸從未給柯文哲任何說帖,但基於尊重與互信,柯會先將自己擬好的談參事先告知對岸,也會讓總統府、國安會知情。不過,本次中央對柯無任何支持與回應,讓柯很不滿。

據了解,柯在出訪前將自己談話透過LINE的方式傳給府內相關人士,但府方「已讀不回」未做任何回應,顯然是想淡化雙城論壇重要性,也不打算讓柯有機會成為兩岸另類特使;但柯認為中央在兩岸議題的強硬態度,只會讓情況愈來愈糟,返台受訪時還不忘抱怨,自己辦論壇處在紅、藍、綠之間,還問大家「我一個人要去面對所有局面,我有任何協助幫忙嗎?」各方都將壓力壓在他身上,他只能心存善念盡力而為。

兩邊幕僚行前以不公開方式,到對岸踩線確認行程,保持管道暢通,讓雙方了解各自希望觸及的子論壇主題,以及屆時可能發表的談話內容。由於雙邊保有不小彈性,針對對方在意的內容都給予適度調整空間。柯也向對岸表態,理解對岸提及「九二共識」,這是對岸一定會出現的政治動作,也是上海必須向北京交代的課題;但碰到對岸可能出現的政治表述,柯也會以表達自家立場的方式來做因應。市府大陸事務小組成員透露,其實陸方對雙城本來就不排斥,北京方面也意識到兩岸不能零交流,早已要求上海方續辦論壇,唯一要件就是「不要出錯」、「辦得完美」,適度表達陸方立場。也因如此,上海市台辦在本次論壇處理可說異常謹慎。

市府幕僚坦言,柯文哲的台北市長背景,加上他隨興、不拘小節的個人特質,讓他能在雙邊政治攻防中獲得不錯的結果。

前此雙城論壇對岸委派上海統戰部長沙海林來台,本次對岸重申「九二共識」,若是總統或是民進黨首長面對這樣的安排,都可能遭受輿論與支持者抨擊,但擁有市長、無黨籍雙重優勢的柯,卻能巧妙將傷害降至最低,更能用「城市交流」化解爭議。

然而,柯文哲認為的得分,在綠營眼中卻是「太超過了」,尤其明明是中國打壓台灣,不讓台灣參加例如WHA(世界衛生大會)等國際會議、與巴拿馬建交,挖台灣牆腳,柯卻將兩岸比喻為夫妻「床頭吵,床尾和」,更令獨派不滿,認為柯文哲趁國家外交挫敗時卻去向中國示好,竟還洋洋得意,這哪是什麼墨綠,呼籲綠營與柯P分手。

綠營批他「太超過了」 缺乏政治資深幕僚是關鍵

綠營人士認為,柯P身邊幾乎沒有資深政治幕僚,以前還有前市政顧問洪智坤、前發言人林鶴明等人,但隨著兩人離去,身邊已無敏感度高的幕僚。目前柯主要請益的對象是國安會前副祕書長張榮豐,據了解,柯每一段時間都會拜訪張榮豐,針對時局進行討論,張的重要部屬賴彥霖,也早就進入市長室內擔任專員,負責雙邊的接洽。

國民黨大老饒穎奇女兒饒慶鈺,目前在柯市府擔任大陸事務小組執行長,在與對岸溝通上扮演一定角色,先前她就負責與上海市台辦主任李文輝接洽,商討論壇相關細節;不過由於兩岸局勢更加詭譎,加上本次論壇還增加了「柯張會」,因此市府另闢一條新的聯繫管道副市長鄧家基,他在雙城論壇舉行前,特地參加海峽論壇,與國台辦聯絡局局長劉軍川建立窗口,處理「柯張會」相關事宜。

這次論壇平順落幕,柯文哲安全下莊,其實幕僚也知道,如果他的身分是總統,今天的表現就大大失分;而以首都市長身分,只是代表台灣社會的某種聲音,或許未能符合所有人期望,但他認為,柯在當前的兩岸局勢下找到一個微小空隙,已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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