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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娛樂圈的那些女人事女明星們的戰爭 老哏卻又精采
女明星們的戰爭 老哏卻又精采

2017-06-10
作者: 塗翔文

▲(圖/Pexels)

從台灣電影《吃吃的愛》,到美國影集《宿敵》,講的都是兩位女人間的戰爭;但在這些「姊妹的戰爭」裡,看的絕對不只是老掉牙的明爭暗鬥。

蔡康永當上導演,和小S合作新片《吃吃的愛》,其中一個宣傳的重點,就是片中她與林志玲飾演一對姊妹,兩人同樣進入演藝圈,結果彼此翻臉較勁,鬧得轟轟烈烈。有趣的是,過去在《康熙來了》裡,小S老早就故意建立出一種把林志玲視為宿敵的慣常戲碼,螢幕內外,都有很熱鬧的「笑」果,好像大家都喜歡看「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情節,尤其在演藝圈。

在《吃吃的愛》裡,兩姊妹口出惡言,種下心結,林志玲成了超級大明星,小S則變成力爭上游的諧星,偏偏媒體加製片人興風作浪,安排她們合作電影雙掛女主角,興起一場軒然大波。蔡康永把多年來觀察演藝圈的豐富經驗化成劇本,讓兩位女王把戲裡戲外、虛虛實實的競爭搬上台面,既充滿高度話題性,也成了觀眾好奇想看的題材。

好萊塢的兩天后之戰

這不禁讓我想起前一陣子推出的美國影集《宿敵》,描寫的是美國影史上最有名的兩位天后公開把彼此視為眼中釘的經典故事。瓊.克勞馥與蓓蒂.戴維絲都是紅極一時的影后,當年因為一些緋聞報導,又同在華納公司拍片,彼此作風相異,大家都知道她們彼此看不順眼。結果一個巧妙的契機下,兩人受邀合拍《姊妹情仇》,所有好事者都在眼睜睜等著看好戲,於是乎從拍片前、實際拍攝、宣傳到隔年的奧斯卡女主角爭奪戰,兩大影后的鬥法,和她們的美貌與才華一樣,成了美國影壇最著名的八卦故事。

《宿敵》用了8集的長度,詳細描述了整段過程。當年我為台北電影節策展,有幸邀得《姊妹情仇》的數位修復版參展,為介紹這部經典老片給觀眾,我花了不少時間做功課,查到克勞馥與戴維絲糾葛多年的恩怨情仇,那時就心想這比八點檔劇情還豐富精采。先是有兩位影后搶男人的緋聞,然後兩位不同路線的女明星又時常隔空放話,直到《姊》片開拍,一切更是山雨欲來,在片場裡外流出各種互鬥醜聞,最終於奧斯卡頒獎典禮上,戴維絲以本片順利入圍最佳女主角,心中極不是滋味的克勞馥竟使出大絕招,到處遊說同業投票給別人不打緊,還乾脆自己請纓替未能出席的入圍者領獎。最終,影后寶座獎歸安妮.班克勞馥,居然真的由瓊.克勞馥上台代領,兩人從此更是勢不兩立。

從宿敵到惺惺相惜的戰友

這段轟動影史的宿怨,就這樣被搬上螢光幕。《宿敵》的改編非常精采,除了一如預料地把這些業內八卦如實拍出之外,我特別喜歡它的敘事方式。影集裡平等對待兩位女主角,幾乎是輪流的方式各自敘述她們的立場,觀點流轉之餘,也客觀地藉當時不同周邊人物之口,訴說他們眼中這兩位傳奇女星的真面目。

隨著影集的詮釋,我們漸漸發現在那個好萊塢電影仍由男性主導的片廠文化裡,女明星到一定年紀,就會被次等看待,甚至淪為訕笑利用的工具。荒謬的是,《姊妹情仇》票房大受歡迎,片廠老闆、導演、劇組、媒體記者,大家彷彿是在無形之中「共謀」這個未明說的計畫,故意讓兩位曾經叱咤風雲的天后,攤開在台面上爭個你死我活,因為觀眾就愛看這種戲碼,而《姊》片本身就是一對姊妹互相折磨怨懟的室內心理劇,虛實交錯之間,一切不就是最好的宣傳嗎?

這個犀利的觀點,讓《宿敵》從娛樂圈陳年舊事的扒糞路線中翻轉,完全提升到另一個層次,特別是最後兩集在紛紛擾擾之後的人情冷暖,對兩位女性來說,儼然是個高明且動人的悲劇。我尤其喜歡最後一集那完全虛構、卻讓人不勝噓唏的和解時刻,與其說她們是宿敵,反過來看,倒不如解釋為她們其實最有機會成為彼此惺惺相惜的戰友。

好萊塢的神乎其技,就是能讓潔西卡.蘭芝與蘇珊.莎蘭登兩位同樣是影后級的人物,在《宿敵》裡幾乎變得就像克勞馥與戴維絲從老片畫面裡走出來一樣,她們原就與本人長得有些神似,加上厲害的造形、妝髮、美術,一切仿若時光倒流。這齣劇裡客串演出的還有凱薩琳.麗塔.瓊斯、凱西.貝茲、史丹利.杜奇等,根本是一流的電影卡司陣容,星光閃閃,光看他們模仿確有其人的明星名流、互飆演技,就已精采萬分。

蔡康永拍《吃吃的愛》,某種程度上也利用了這個優勢,誰都曉得小S故意喜歡捉弄林志玲這個「哏」,他乾脆順水推舟,讓她們演姊妹,層層疊疊,猶假似真,就是要大家看好戲。但蔡康永同樣重點不在扒糞,他以此為餌,要的是觀眾被姊妹和解的情感戲打動;更重要的是電影最後,其實還有其他不可明說的驚喜設計。不過媒體、觀眾看著宣傳一路上的「雙姝對決」策略,效果十足,似乎證明女明星的戰爭,永遠還是大家茶餘飯後最愛看的標準橋段之一,又有誰能預料,多年後有沒有人會翻拍利菁和羅霈穎的那樁「紅鞋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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