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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清德的台南市美術館變奏曲「敬老」與「尊賢」之間的政治藝術
「敬老」與「尊賢」之間的政治藝術

2017-05-30
作者: 簡秀枝

▲(圖/資料室)

台南市美術館在7年籌備中,好不容易走出好的開始,對賴清德來說,在通情達理、兼顧地方人事和政治生態之外,美術館專業不該也不能作妥協。

被譽稱為「賴神」的台南市長賴清德,這回為興建中的台南市美術館的董事會與館長人事,選擇力挺在地畫家陳輝東的地方勢力,捨棄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長林曼麗堅持的國際當代接軌高度,使整個美術館未來的定位走向,備受關切─ 這是傳統沙龍美學與當代藝術思潮的路線選擇!

初期,賴清德市長曾經打過如意算盤,邀請台南女兒林曼麗把大半生的國際館博經驗與藝術學理,落實鄉里。「倘若能與陳輝東保持合作關係,互補優勢,共同為台南著想,既有國際高度,又能在地深耕。」親近賴清德的人士轉述。

徵才未公開
高齡話題成爭議焦點

但在對美術館的專業認知差距過大,以及應對處事風格迥異之下,合作破局。林曼麗的優越自信,做了許多她認為專業美術館該做的,例如出國考察、開館前論述、出版、公共藝術提前與建築體同步思考。然而,看在父權文化下成長的陳輝東眼裡,是背著他造神、強出頭,格格不入。

到了攤牌關鍵時刻,賴清德以更多「敬老」作考量,優先於「尊賢」,使整個盤局逆轉。4月14日,董事會已準備好要通過林保堯出任首任館長,但林曼麗不以受邀請的客卿「董事」角色自許,在會中嚴肅發言,強調建立透明、公開,甚至更良善機制下,才能昭公信。

孤鳥處境,這番發言連紀錄都被省略。當天還是以無記名投票通過林保堯出任首任館長。9比1,只有她投反對票。

林曼麗認為,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決定退出董事會,並發表聲明,暗示董事會被地方士紳操縱,捨公開徵才,而推口袋人選,讓公民參與淪於空談。尤其79歲董事長加70歲館長,恐淪為老人院之譏,讓興建中的台南市美術館,增添更多人事話題與定位變數。

從林曼麗請辭南美館董事所發表的三點公開聲明,不難看出冰山角下的隱憂:一、美術館本屬社會公器,行政法人美術館更須政府與全民的監督與參與;唯有透過公開透明的機制,建立良善嚴謹的董事與館長選任制度,才能取得正當性和公正性,並獲得社會大眾的認同與支持,此乃行政法人能否成功之基石,也是美術館永續經營的重要關鍵。

二、呼籲南美館董事會,應正視並回應藝術社群及群眾疑慮之由來,並以高標準要求自身之社會責任與使命,為國內行政法人美術館的發展,建立典範,時猶未晚。三、台南市美術館自規畫設計開始,即朝向21世紀新形態美術館發展;從硬體建設到軟體的營運管理、展覽規畫、與群眾的互動連結,以及城市街道的關係等,都有別於傳統美術館的思維;期許未來的南美館經營團隊,秉持前瞻創新的視野、藝術專業知能、無私與公正開放的心胸,為台南市民,也為台灣美術館事業開創新的里程碑。

首座法人美術館
林曼麗請辭董事的省思

然而,做決策的賴清德,畢竟是靠地方選舉起家,有著更多人脈糾葛的考量,尤其,他對人情義理的思考很深入。

據轉述,賴清德曾多番查證了解,法人美術館的人事決策,認為董事長、董事成員年齡偏高問題,也都有前例可循,非台南首創。賴清德不禁要問,美術館從籌備以來,跌跌撞撞,很不容易,批評者是否都能通情達理,即使會做事,也要會做人。他把台南人喊了60年的美術館,打造出來,為什麼只有批評,卻沒有鼓勵?

興建台南市美術館,確實喊了60年,這回,賴清德說話算數,落實以「文化治市」、「圓台南人未圓的美術館夢想」,的確值得喝采。「台南人一定要好好把美術館蓋好,鄉下人不要讓人瞧不起!」自詡窮孩子出身,籌辦過程,他冷暖自知!

只是興建美術館,是千秋大業,牽涉到極高的專業,林曼麗的痛苦,就在於她是法人化的催生倡議人,不願任由法人化被扭曲,成為虛應故事。

沒有林曼麗的南美館定位品味,令人擔心。開館展是外人對嶄新美術館極重要的第一印象,當代藝術發展,日新月異,國際接軌的必要性,不必言說,千萬不要淪為「千人美展」式的傳統大拜拜。等了60年,有普立茲克建築獎加持的台南市美術館,希望也讓外界看到台南藝術文化的希望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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