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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經濟泡沫捲土重來

金融海嘯後復甦疲弱,聯準會主席葉倫提出「高壓經濟」提振需求;而人口老化、教育程度無法再提升,也是成長減緩的重要原因。

2016/11/15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15 期 作者:曾任財信出版總編輯/楊森

在美國年底升息懸而未決之際,10月中旬,聯準會主席葉倫提出透過「高壓經濟」(high-pressure economy)刺激供給面的想法,儘管這個構想是以學術討論方式包裝,但葉倫的身分難免讓人產生政策聯想。市場初步解讀,葉倫是升息鴿派,有利資產價格上漲;但也有不同看法認為,高壓經濟未必有利資產增值;此外,這個想法的背後,還反映了復甦疲弱的現實。

盼推行高壓經濟 
扭轉遲滯效應

葉倫是在波士頓聯邦準備銀行主辦的經濟研討會上發表演講,她的題目很學術:「危機後的總體經濟研究」,不過內容扣緊當下的經濟現實。她指出,過去經濟學家大部分認為,總合需求的改變,不會對總合供給造成可觀且持續的影響。基本上,在給定的勞動、資本和現有技術下,總合供給的產能會決定長期的產出水準;也就是說,總合供給基本上是由外生決定。相對的,總合需求的改變則會在長期產出趨勢上,引發短期波動。

但是,這次不一樣。葉倫指出,在危機後,很多先進國家的經濟活動無法回復到危機前的趨勢水準,顯示需求面所受的衝擊已經對供給面產生影響,這是所謂的遲滯效應(hysteresis)。

以美國來說,危機後的嚴重衰退和緩慢復甦,使得移民和勞動參與率下降,進而減少勞動供給;而企業投資不尋常的降低,特別是在研發支出和新創企業方面,則使得勞動生產力顯著下滑。整體來說,美國當前的潛在產出比危機前的估計趨勢值,足足少了7個百分點。

於是葉倫提出,如果這次危機確實引發遲滯效應,那是否可以運行「高壓經濟」,亦即兼具強勁的總合需求和緊俏的勞動市場,讓供給面所受到的損害逐步恢復。其邏輯是,強勁的需求可以帶動商業銷售增長,進而鼓勵企業增加資本支出,提高整體產能;而緊俏的勞動市場則會刺激更多的勞動投入,同時鼓勵更多的工作轉換,讓勞工適才適所,提升生產力;甚至強勁的需求也可能鼓勵更多的研發支出、更多的創新和新創企業,同樣會有助於提升生產力。

換句話說,高壓經濟有可能修復經濟危機對潛在產出的損害,進而回復到危機前水準。

市場認為,葉倫的「高壓經濟」主張是升息鴿派,在復甦相對緩慢下,聯準會將不急於升息,而且會容忍更高的通膨、更低的失業率;亦即願意忍受相對「高壓」的經濟環境,讓潛在產出回復到過去的高水準。不過,也有相反意見認為,對經濟有利和對資產增值有利是兩碼子事─畢竟債券不喜歡通膨,而緊俏的勞動市場導致工資上揚,則會衝擊股票獲利,因此,高壓經濟不見得有利於資產增值。

成長遲緩關鍵主因:人口老化

雖然高壓經濟還停留在討論階段,未必得到其他聯準會官員的支持,但背後也透露出央行官員想更進一步,運用貨幣政策去影響過去被認為無法影響的供給面的企圖心,這是很值得關注的學術面、政策面重大議題。不過,影響潛在產出的因素還有很多,人口老化是其中之一,在這方面貨幣政策就很難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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