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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史迪格里茲:為日本設計更好的經濟方案

安倍首相最近頭很痛,射箭救經濟效果不彰,日本通膨率仍未達標,GDP增速不夠強,政府需要更強效的政策,課碳稅、轉換公債都是不錯選項。

2016/10/0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12 期 作者:約瑟夫.史迪格里茲

日本資產泡沫破滅至今已經四分之一個世紀,而經濟也委靡了四分之一個世紀,「失落的十年」也一個接一個來。針對日本經濟政策的批評,有些並無根據。經濟成長(GDP)本身不是目標,我們關心的應該是生活水準。日本在抑制人口成長方面領先其他國家,而該國生產力也一直有成長。日本勞動年齡人口人均產出成長率高於美國,遠高於歐洲,2008年以來尤其如此。

但是,日本人認為他們可以做得更好。日本在供給面和需求面均有問題,實體經濟和金融體系也是。為了處理這些問題,日本需要更有效的經濟方案,因為決策當局近年採取的措施,至今未能達到通膨目標、提振信心或推高經濟成長率至期望水準。

第一招 課碳稅促投資

首先,政府如果課徵頗重的碳稅(carbon tax),配合「綠色金融」(green finance),將可促成革新經濟的大量投資。因此產生的刺激作用,肯定將蓋過碳稅抽走資金造成的緊縮作用,以及「碳資產」價值萎縮造成的負財富效應。碳資產價值萎縮導致的負財富效應的影響不大,因既有資本財與新價格系統嚴重脫節,碳稅將促成大量投資,除非這過程中出現瓶頸。

在此情況下,碳稅收入可用來降低政府負債,或用來投資在科技和教育上,包括提升日本服務業生產力的供給面。這些支出或許能同時刺激經濟,使日本擺脫通縮。

許多人擔心日本的負債:在當前低利率環境下,還本付息不成問題,但如果利率回升至正常水準,則可能出現大問題。雖然我認為這不是短期內需要擔心的事,日本可以利用兩項措施預防這種問題。

首先,日本政府可以將部分公債轉換為永續債券,也就是永不還本,但每年付「少少」利息的債券。如此一來,政府可以完全消除無力償還公債本金的風險。可能會有人擔心這麼做將推高通膨率,但日本異常的經濟,恰恰需要較高的通膨率。我認為擔心利率驟升是多慮了,但為求萬無一失,日本政府可以慢慢來,例如每年將5%的公債轉換為永續債券,一旦出現過度的通膨壓力便暫停。

第二招 實施公債轉換

政府也可以將公債轉換為不付息的貨幣─這就是有些人一直擔心的公債貨幣化。雖然這比公債永續化更可能刺激通膨,但這不是反對這項措施的有效理由─它最多只能要求政府做得慢一點。

至於日本可以預防利率上揚衝擊的另一方法,我們先要認清一個事實:日本政府所欠的債,有一大部分是欠自己的。許多華爾街人士似乎不明白一件事:真正重要的是淨負債,也就是政府欠(政府以外)社會各界的債務。如果政府還清對自己的負債(等同在帳上勾銷對自己的負債),沒有人會注意到有任何影響。但那些只看表面的負債占GDP比率的華爾街人士,將會覺得日本的債務狀況顯著改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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