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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寶華:貪婪的制度

「快點把這人趕走,不然連我們都會遭殃!」這是熱映中的韓國電影《屍速列車》的關鍵台詞之一。

2016/09/2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12 期 作者:梁寶華

電影描述喪屍病毒從生技公司迅速蔓延到首爾,主角們正搭上從首爾發往釜山的高速列車,不料一名感染者衝上車並發病亂咬,頃刻間,愈來愈多乘客都被感染成喪屍;然而,絕大部分的倖存者不是患難與共,卻是彼此猜忌,甚至在面臨喪屍攻擊時,以他人作為肉盾,只求自己的存活。

電影情節上演的,何嘗不是真實世道的翻版?

人們似乎開始遺忘2008年雷曼兄弟倒閉後所造成的全球金融海嘯衝擊。於是有了延燒兩年多的TRF風暴。風暴中,真正可怕的不是複雜的衍生性金融商品,而是一再讓世人驚覺到金融產業無可救藥的貪婪與自私。

「其他銀行都這麼做了,我們為什麼不做?」「如果你不做,年終獎金就比別人少⋯⋯。」這是幾位銷售TRF的金融從業人員接受本刊記者採訪時的內容。很顯然的,在這個行業裡,只要有錢賺,所有人就蜂擁而上,只怕落後,只怕賺得比別人少。

當然,那些買TRF商品的客戶們,也不全然都是無知的受害者;有很大一部分,恰恰也是貪婪驅使下的金融賭徒;他們並不值得同情,但事件演變過程中,金融業的問題卻更值得關注。
系統性的貪婪是一種帶有傳導作用的制度結構;在TRF熱賣期間,業界從同業的績效攀比,到企業內部的業績競賽,終而形成一種產業的發展邏輯─沒有人會在乎你傷害了多少客戶,他們只記得你的業績表現如何!

賺錢,當然是多數金融機構工作者的核心績效,然而,過度的貪婪卻也是災難的開始;如果一味殺雞取卵式的完全不顧客戶利益,到最後恐怕也只落得竭澤而漁的全輸局面。

這也是當前金融產業根本性的危機所在。如果這個產業的主事者,沒有人正視這個問題,最終受害的除了產業的未來,恐怕也會像金融海嘯一樣,再次發生因過度貪婪而危及全球的經濟環境的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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