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威士忌簡史之一
稅‧戰爭‧華盛頓

早期的殖民者居住在蠻荒之地,飲酒比喝水安全,酒是拓荒者極重要民生物資。 回顧美國威士忌的發展史,以獨立戰爭、南北戰爭和禁酒令三大事件影響最劇。

2016/07/26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7 期 作者:邱德夫

美國威士忌的發展與歷史息息相關,其中又以獨立戰爭、南北戰爭和禁酒令三大事件影響最劇。但若探尋以美國土生土長的玉米為釀酒原料的第一人,則必須將時間軸往前推移。

十七世紀初,一位英國國會律師喬治‧索普來到新大陸尋找機會,最後定居在維吉尼亞州。索普早早即注意到原住民飲用的玉米酒,拿來蒸餾似乎順理成章。根據推測,其蒸餾工法沿襲歐洲,所製作的烈酒存放在木桶或不易滲漏的陶罐內,飲用時摻入香料或水果,除了醫藥用途,也拿來和印地安人交換土地。

正如我們所熟知,美國是一個民族大熔爐,從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以降,歐洲即開始往美洲殖民。十七世紀初,前往北美冒險的多半是英國人,但也有部分來自法國、荷蘭、德國等地,愛爾蘭、蘇格蘭的移民則更晚。早期的殖民者居住在蠻荒之地,飲酒比喝水安全,酒是拓荒者極重要的民生物資。

糖蜜稅法 種下禍因

不過在獨立戰爭以前,威士忌只是農業副產品,蘭姆酒才是新大陸產製的最大宗酒種。這種酒以西印度群島製糖的剩餘物──糖蜜作為原料,酒精強勁、價格便宜,進而與黑奴、糖衍生出惡名昭彰的三角貿易關係。

當年北美─東非─西印度群島往來船隻絡繹不絕,蘭姆酒和糖蜜的交易,占美國進口總額的二成,為當時最大的產業,豐厚的獲利終於讓英國政府眼紅,因而祭出被後代史家視為愚蠢之至的《糖蜜稅法》。

此法一出,不僅損及商賈利益,也影響平民的小確幸,因此根本無人理睬,英國國會只好在三十年後修正為《食糖稅法》,減輕稅額但擴大稅基,又在隔年修改為更嚴苛的《印花稅法》。這一步步加強的海外稅負,終於引發「波士頓茶葉黨事件」,英國國會大怒之下,馬上通過一系列的「不可容忍法案」,雙方橫眉豎眼,獨立戰爭於焉爆發。

酒在平時為民生必需品,戰時也是重要軍用物資。美國大陸軍在初期每日配發四盎司的藍姆酒,但隨著戰事進行,英軍利用船堅炮利的皇家海軍控制了海岸,截斷糖蜜運送,蘭姆酒馬上面臨短缺現象。

身為大陸軍總司令的喬治‧華盛頓,不斷遊說各州議員興建公共蒸餾廠,在一封寫給大陸議會議長的信中即提到:「由於敵人船艦封鎖了我方海岸,建議在各州廣建蒸餾廠⋯⋯,應選派專人購買穀物並蒸餾。」

另一方面,長期反英的愛爾蘭和蘇格蘭族裔,在獨立戰爭期間最堅定團結,「國王山」一役中殲滅來犯的千人軍團,成為扭轉戰局的重大勝利。他們以家鄉農作物所產製的威士忌,因無須仰賴進口原料,成為大受歡迎的愛國象徵。

獨立之後的美國民生凋敝、百廢待興,華盛頓政府最急於解決的莫過於龐大的外債。在財務長漢彌爾頓的規畫下,開始對所有酒類產品課徵貨物稅,其中威士忌因產量最大,也被稱為「威士忌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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