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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股票比債券安全?

1950到1980年那段期間,當時的金融環境也是高負債、低通膨、低殖利率,和現在類似;如果歷史會重演,那麼現在投資債券就要很小心。

2016/07/15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7 期 作者:楊 森

英國脫歐公投,引發金融市場動盪,英鎊跌到1985年以來的最低水準,美元、日圓大漲;資金湧向政府債券避險,迫使殖利率連番下挫,跌破零還繼續跌;反倒是股市相對冷靜,跌了兩天就開始反彈,英國富時一百指數甚至回到公投前的水準。

三十年前的1985年是什麼樣光景?那時柏林圍牆還在,蘇聯解體得等到六年後;英國首相是鐵娘子柴契爾夫人,在第二任期中,艱困地帶領經濟脫離高通膨、高失業困境。1980年代初期,一英鎊最多可以換到2.4美元,但由於經濟嚴重衰退,英鎊匯率在1985年慘跌到1.03美元的歷史低價。現在英鎊跌到1.28美元,也馬上有人喊出下探一比一的低點。

三十年滄海桑田 抱日圓比抱英鎊值錢

1985年外匯市場還有一件大事─迫使日圓升值的《廣場協議》。美、英、法、西德、日本在美國紐約的廣場飯店達成協議,聯手干預匯市,讓日圓升值,以解決美國的巨額貿易逆差問題。美元兌日圓匯率從一比250日圓大漲,不過幾年時間就突破1比100日圓。如今英鎊跌回到1980年代水準,日圓仍在1比100左右。三十年滄海桑田,當時抱著一英鎊放到現在,還比不上抱著日圓值錢。

過去三十年是投資債券的黃金年代。如果在1982年投資三十年期的美國政府債券,並持有至「到期日」,加計利息再投資,且扣除通膨後的每年實質報酬將高達8.5%,等於投資人在2012年拿回11倍的本金加利息。在當前極低、甚至負利率的環境下,這樣的投資回報令人羨慕。

現在還有很多資金以安全性為由,持續湧進債市,但隨著殖利率下滑、負殖利率債券愈來愈多,目前恐怕不是投資債券的好時機。根據信評機構惠譽估計,負殖利率債券的規模,在六月上旬大約是10兆美元,脫歐公投後,再增加到11兆美元。這種一買進就馬上損失幾個百分點的奇怪資產,竟能在一個月內規模擴增10%,顯然是市場的不確定氣氛所促成。

包括美國、德國、瑞士、法國、丹麥、瑞典的十年期國債殖利率,都創下歷史新低。在日本,二十年期國債首次跌到零的最低水準,等於借錢給日本政府,二十年完全收不到利息;而於期限比二十年期短的債券更慘,殖利率在負0.1%到負0.4%之間。最極端的是瑞士,所有年期的債券殖利率都是負數,要借錢給瑞士政府,還得倒貼0.1%到1.1%的利率才行。

財政績優生的德國政府債券殖利率也不妙,十五年期以內的殖利率都是負數。德國政府債券是歐元區QE(貨幣量化寬鬆)購債的主要標的,但歐洲央行規定不能購買殖利率低於負0.4%以下的債券,現在有超過五成的德國債券殖利率都在負0.4%以下,這讓歐洲央行傷透腦筋。

買進就賠錢 現在不是投資債券時機

買進就賠錢的標的,值得投資嗎?這算是「安全」的投資標的嗎?愈來愈多人開始質疑。事實上,如果以美國、英國、德國三十年期債券的當前殖利率2.10%、1.58%、0.36%來計算,且假設這三國的央行都努力達成2%的通膨目標,那麼投資買進上述三檔債券且持有至到期日,在三十年後的最好情況是:美國債券可以拿回大約等於今日投入資金的購買力;至於英國、德國債券,則分別損失12%與39%的購買力。沒賺錢甚至倒賠,現在絕對不是長期投資債券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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