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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日子看不到盡頭

二○○八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不久,我曾警告稱,除非當局能奉行正確的政策,我們可能將迎來日本式的經濟委靡──經濟成長長期緩慢,所得停滯不前。雖然大西洋兩岸的領袖都宣稱已吸取日本的教訓,但他們很快便重複犯了一些相同的錯誤。現在連美國前任的重要官員、經濟學家桑默斯(Larry Summers)也警告經濟可能長期停滯。

2014/02/2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45 期 作者:約瑟夫.史迪格里茲

二○○八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不久,我曾警告稱,除非當局能奉行正確的政策,我們可能將迎來日本式的經濟委靡──經濟成長長期緩慢,所得停滯不前。雖然大西洋兩岸的領袖都宣稱已吸取日本的教訓,但他們很快便重複犯了一些相同的錯誤。現在連美國前任的重要官員、經濟學家桑默斯(Larry Summers)也警告經濟可能長期停滯。

我5年前提出的基本論點是:即使在金融危機爆發前,美國經濟根本就是不健全的,當時經濟看似強健,是因為規管鬆懈和利率偏低所造就的資產價格泡沫。風光的表面之下,是無數日趨惡化的問題:貧富日趨懸殊;結構改革未能有效推行(經濟必須從基於製造業轉向服務業,並順應全球比較優勢之變化);全球經濟持續失衡;金融體系鼓勵投機而非投資決策。

當局的危機反應未能處理這些問題;更糟的是,當局的作為加重了其中一些問題,並製造出新的問題──而且並非只有美國這樣。結果是許多國家的債務負擔加重了,因為國內生產毛額(GDP)萎縮導致政府稅收減少。此外,公共和民間部門的投資不足,產生了失業的年輕一代:在應當於職場中培養技能、提升生產力的時候,大量年輕人卻多年無所事事,與社會愈來愈疏離。

緊縮政策讓衰退更嚴重

大西洋兩岸今年的GDP成長速度估計將顯著快於一三年。但是,在積極奉行緊縮政策的領袖開香檳慶祝之前,應當審視我們眼下的狀況,並想想這些政策如何造成近乎無可挽回的損害。

經濟衰退總會結束。好政策的標誌,是它減輕了衰退的嚴重程度,縮短了衰退的持續時間。而許多國家奉行的緊縮政策,卻使衰退變得更嚴重和更漫長,並產生長遠的後果。

在北大西洋多數國家,經通膨調整後的實質人均GDP低於○七年;在希臘,經濟估計萎縮了23%。德國雖然是歐洲表現最好的國家,過去六年經濟年均僅成長0.7%。美國經濟年產值目前仍比未受危機衝擊的水準(假設以危機前並不強勁的成長速度持續下去)低15%。

即使如此,這些數字仍未充分說明經濟狀況之惡劣,因為GDP並非衡量經濟表現的好指標。家庭所得遠比GDP更有意義。美國目前的實質家庭所得中位數低於一九八九年的水準,也就是不如四分之一個世紀前;全職男性勞工的所得中位數則是低於逾40年前的水準。

長期成長停滯噩夢來了

包括經濟學家戈登(Robert Gordon)在內的一些人已表示,我們應適應長期生產力的成長,將顯著慢於過去一個世紀的新現實。考慮到經濟學家即使只是預測三年後的情況也表現得不理想(危機前的經濟預測反映了這一點),我們不應對展望未來數十年的經濟預測寄予厚望。但以下這一點看來依然是明確的:除非政府改變政策,否則我們將迎來很長的失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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