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鬥!中研院政風室硬槓院長翁啟惠? 制度殺人?陳垣崇案內幕大追蹤

一位每年能拯救數千名罕見病孩童的知名學者,竟成了檢調搜索約談的對象!就在外界大呼「制度殺人」的同時,中研院內部反目的鬥爭戲碼,也隨著自家人的檢舉函,赤裸裸搬上台面。然而,陳垣崇事件到底會形成台灣學術成果產業化的寒蟬效應抑或改革契機,無疑才最令人關注。

2010/07/0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350 期 作者:蔡靚萱

「我很支持他,我不相信他會做不合法的事!」一談到院士陳垣崇被檢調單位以貪汙罪嫌約談並交保,中研院院長翁啟惠斬釘截鐵地說。他怎麼也想不到,一位以淡泊名利、潛心研究聞名,並獲得好萊塢以電影《愛的代價》歌頌的國際級生醫學者,竟讓中研院這家八十多年老店,遭遇史上最大的形象危機。

另一方面,承辦此案的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就是偵辦陽信商銀、向法院要求聲押立委薛凌的呂永魁,形象不錯,幾次的大動作搜索,讓他擁有不小的知名度。為何這次甘冒大不韙,盯上德高望重的學者?據了解,正是因為檢舉函證據巨細靡遺,檢舉來源直指中研院「自己人」,讓檢調格外重視。

被自己人檢舉
中研院臉上無光


事實上,包括檢調體系、中研院內部、此案關係人之間,都盛傳該案根本就是由中研院政風室移送。雖然依法政風室可自行移送案件,但過去中研院政風室公文都會送給院長過目。算一算,此案檢調在今年四月接獲檢舉函,直到六月底發動搜索,中研院院長翁啟惠卻一直到檢調出手,才在國外被告知陳垣崇「出事了」。

「若真是政風室移送,院長卻不知道,那真的太誇張了!」中研院內部議論紛紛。

不過,當本刊詢問是否主動移送陳垣崇,中研院政風室主任吳家興卻否認,他表示技轉業務並非政風室主辦,並不了解相關業務,使得整件事成了羅生門。但不論檢舉人是政風室或其他同僚,這個風暴都已將中研院自家人反目戲碼正式搬上台面。

這陣子陰謀論臆測滿天飛,「選在陳垣崇即將任滿生醫所所長前檢舉,就是故意要他好看,避免他更上層樓當副院長」、「陳垣崇掌握太多計畫資源,惹人眼紅」,更有甚者,一位生技業重量級大老一口咬定:「這根本是針對翁啟惠而來,有人想要他的院長位子!」

對於這些傳言,翁啟惠認為,中研院都是知識分子,「相信不會有人那麼下流」,而院長由院士選出,院士都是國際上重量級學者,其中還有七位諾貝爾獎得主,並不會隨便被這類消息左右。

謠言止於智者,但此時也浮出對陳垣崇不利的事證。原來,檢調盯上的抗癲癇藥基因藥害研究計畫,曾在○八年三月被中研院醫學倫理委員會,以陳垣崇未做到利益迴避為由,要求暫停執行。

根據委員會依法公告的文件,由於陳垣崇家人持有世基股份,恐有利益衝突問題,決議暫停研究計畫、不得進行人體臨床試驗,該會並提供陳垣崇二選一的解決方案:一個是辭去計畫主持人職務並從研究案中完全退出,同時要向國科會申報改換主持人;二是請陳家人全數出脫持股。倫理委員會還在決議中,附上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IH)的利益衝突迴避規定供陳垣崇參考。

利益迴避問題
陳垣崇被檢調約談遠因


之後,陳垣崇辭去計畫主持人一職,改由同事沈志陽接手,但國科會計畫主持人仍由他掛名,中研院公告資料更顯示,該案至今仍未取得倫理委員會「解凍」的同意函;奇怪的是,陳垣崇卻在○九年底於APEC亞太經合會藥政管理聯繫網會議上,親自發表此計畫初步人體臨床試驗結果。

當被問及計畫到底怎麼一回事?沈志陽表示,該案已經另外取得財團法人醫學倫理基金會聯合人體試驗委員會(JIRB)的同意函,獲准進行臨床試驗,他強調,JIRB的效力絕對不輸給中研院倫理委員會。「為什麼要繞過自家倫理委員會?這件事,極可能就是促成檢調介入的遠因,」中研院人士指出,但這應該只是個人的道德層次問題,尚不到違法的程度。(本文節錄自350期財訊雙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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