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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之謎

世界各地對矽谷所象徵的技術創新有極大的熱忱。美國在這方面的創造力代表它真正的比較優勢,這是其他國家努力希望模仿的。但我們有一個難解的問題:我們很難在GDP(國內生產毛額)的數據中發現這種創新的好處。

2014/03/2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47 期 作者:約瑟夫.史迪格里茲

世界各地對矽谷所象徵的技術創新有極大的熱忱。美國在這方面的創造力代表它真正的比較優勢,這是其他國家努力希望模仿的。但我們有一個難解的問題:我們很難在GDP(國內生產毛額)的數據中發現這種創新的好處。

眼下的情況與數10年前個人電腦時代剛開始時相似。1987年,經濟學家梭羅(Robert Solow,因為有關經濟成長的開創性研究榮獲諾貝爾獎)慨嘆,「電腦時代的痕跡隨處可見,但在生產力數據中就是看不到」。這可能有幾方面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GDP無法真正記錄電腦時代的創新所促成的生活水準進步。或許是這種創新的意義不如其熱心者所想的那麼大。結果是這兩種觀點均有一些道理。

金融創新 只是高明的騙術?

想想數年前雷曼兄弟破產之前,金融業如何為其創新能力自豪不已。考慮到先前很長一段時間,金融機構吸引了世界各地最聰明的人投身效力,金融業創新能力之強勁似乎也就理所當然。

但是,仔細審視之後,我們可以清楚看到,當年的金融創新主要是發明一些更高明的方法去騙人、去操縱市場而且不被逮到(至少在很長時間裡不被逮到),以及利用市場力量而自肥。

在那段時期,大量資源流向這個「創新」產業,但GDP成長率卻顯著低於過去。即使在最好的時候,這種創新也並未提升人們的生活水準(除了金融界人士以外),而且最終還導致一場嚴重的危機,直到現在我們還未能完全復原。整體而言,這種「創新」對社會是弊大於利。

在此之前的網路股泡沫同樣是受創新推動,例如出現了一些提供狗糧和汽水訂購服務的網站。至少在那個年代留下了一些高效率的搜尋引擎和光纖基礎設施。但是,有關線上購物節省的時間,或是競爭加劇(因為線上比價比較方便)幫助消費者節省的金錢會如何影響我們的生活水準,其實並不容易評估。

不過,有兩件事應該是明確的。首先,一項創新的營利能力,很可能無法可靠地反映在它對人們生活水準的淨貢獻上。在我們贏家通吃的經濟社會中,一名創新者若能開發出一個線上訂購狗糧的較佳網站,他可能會吸引全球使用網路訂購狗糧的消費者,因此賺得巨大的利潤。但是,他若不能提供送貨服務,這些利潤有很大一部分會落入其他人的口袋。這個網站對經濟成長的淨貢獻,其實可能並不大。

此外,如果一項創新(例如,銀行的自動櫃員機)導致更多人失業,其社會成本(無論是遭裁員的人所遭受的痛苦,或是支付失業救濟所造成的財政負擔)完全不會反映在創新業者的盈利上。失業風險上升,可能會增強人們的不安全感,相關代價同樣不會反映在GDP數據上。同樣重要的是,GDP往往不能準確反映出創新對社會福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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