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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羅奇:美國貿易逆差是自找的!

總統參選人不會告訴美國人的一件事,是貿易逆差和它對窘迫的中產勞工造成的壓力,其實源自美國自己製造出來的問題。

2016/05/1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2 期 作者:史蒂芬.羅奇

拜美國總統競選活動散播恐懼所賜,貿易問題和它對美國勞工的衝擊,在政治光譜的兩端均遭到扭曲。右派激烈抨擊中國,左派猛烈批評《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兩大黨的政客都錯誤地把外貿說成是美國最大的經濟威脅。

2015年,美國對101個國家出現貿易逆差;以經濟學術語來說,美國是出現了多邊貿易逆差。但是我們不能像政客那樣,把問題歸咎於一兩個「壞蛋」。沒錯,中國占了美國貿易逆差最大的一部分。但是,另外100個國家所產生的逆差,加起來超過了中國。

笨蛋!問題在美國人不儲蓄

總統參選人不會告訴美國人的一件事,是貿易逆差和它對窘迫的中產勞工造成的壓力,其實源自美國自己製造出來的問題。事實上,美國出現如此巨大的多邊貿易逆差,真正原因是美國人不儲蓄。一五年第四季,美國總儲蓄(家庭、企業和政府的儲蓄總和)僅為國民所得的2.6%。這比一年前低0.6個百分點,不到20世紀最後30年平均值6.3%的一半。

基礎經濟學課程莫不強調一個無法迴避的會計恆等式:在任何一段時期,國家的儲蓄必然等於投資。沒有儲蓄,我們基本上是不可能對未來有所投資的。

但是,這正是美國目前的處境。上述的儲蓄數字已經扣掉折舊,也就是說,它們反映的是可以用來替新產能融資、而非替換破舊設備的儲蓄。不幸的是,美國正是在這方面儲蓄不足。

那麼,為什麼這和貿易問題有關係?為了維持經濟成長,美國必須引進其他國家的過剩儲蓄。因為本身是世界頭號經濟強國,加上美元實質上是世界準備貨幣,美國毫不費力地吸引了足夠的外國資本,解決本國儲蓄不足的問題(至少迄今沒有在這方面遇到困難)。

但是,這當中有一點很關鍵:為了輸入外國的儲蓄,美國必須承受巨額的國際收支赤字。美國儲蓄不足,反映在國際收支上便是美國經常帳長期赤字(自1980年以來平均為GDP(國內生產毛額)的2.6%)。結果我們便看到美國對101個國家的貿易逆差。為了向外國借錢,美國必須拿一些東西交換貿易夥伴國的資本,那便是美國對外國產品的需求。

美國政客在貿易問題上的說辭,正是可以在這裡找到破綻。川普提議對中國出口至美國的商品課徵45%的關稅,果真實行,將終止美中貿易,但無法解決問題。只要美國不解決儲蓄不足的問題,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只會轉移到其他國家,而且很可能是生產成本高於中國的國家。

根據我的估算,在為美國供應商品的前10大國家中,中國的工資水準仍遠低於其他9國工資水準的一半。如果中國因為受罰而失去的對美出口由那些國家提供,它們向美國收取的價格無疑將高於中國。美國進口商品的價格因此上升,效果等同對美國中產階層加稅。這凸顯了一件事:試圖以雙邊方案解決多邊問題,勢必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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