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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後都在想什麼? 馬世芳:吶喊年輕的那首歌

這群「草莓族」其實一點也不草莓,他們愛五月天《入陣曲》、周杰倫《稻香》、蔡依林《不一樣又怎樣》,這些都是他們咀嚼青春的代表樂章......。

2016/04/2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1 期 作者:馬世芳

「我在台科大應邀開課講「文藝發展與流行音樂文化」,已經五年。每個學期,我都會讓一班一百多位同學寫一篇報告,選一首「最能代表我這個世代的一首歌」,不論語種樂風,必須是10年內的作品。一路看下來,多少也讓我比較能夠了解「九○後」年輕人的音樂品味。

今年這一班,算來是一九九五年前後出生。五月天、周杰倫、蔡依林暴紅的時代,他們都還在上幼稚園。小時候可能還聽過爸媽買的錄音帶,但等到自己有零用錢可花的時候,已經沒有幾個人買CD,甚至連播放設備都沒有了。

流行音樂的聆聽介面,是YouTube取之不竭的曲庫,是手機上的播放清單,連「抓歌」這個詞都很老土了。對極少數還會花錢買CD的人來說,一張實體專輯,就和一件樂團T恤一樣,是情義相挺的「紀念品」。他們手頭未必寬裕,有的同學會咬牙花2000、3000元看一場小巨蛋演唱會、衝一回音樂祭;但也有很多同學,連一間Live House(展演空間)都不曾進去過。

五月天永遠得票最多

幾年前讀這份作業,最深的印象是許多同學習慣用「草莓族」形容自己這代人,而且讀不出多少委屈,反而有種「隨便啦大家都這樣說,那就這樣吧」的認命感;另一方面,也常有「即使前途茫茫,也要為自己打氣」的勵志感。最多人選五月天的《憨人》、《知足》、和最熱門的《倔強》: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這幾年,不管時代環境怎樣變化,五月天得票永遠最多。二○一四年「三一八」學運之後,同學們的集體狀態為之一變,報告內容紛紛出現面對體制的義憤、還有身在「大時代」的自許。五月天仍然名列前茅,最多人選來寫的曲目卻變成了《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和《入陣曲》:

忘不記,原不諒,憤恨無疆/肅不清,除不盡,魑魅魍魎/幼無糧,民無房,誰在分贓/千年後,你我都,仍被豢養!

還有張懸《玫瑰色的你》:

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我會記得這年代裡你做的事情/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四季中逕自盛放也凋零/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

不過當然,「三一八」之後,這份榜單永遠的第一名,是滅火器樂團在學運期間創作的《島嶼天光》,他們的《晚安台灣》、《海上的人》也常出現。這支來自南台灣的搖滾樂團,旋律豐沛、又有道地的台灣「氣口」,勵志而不俗濫,鼓勵著許多同樣離鄉打拚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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