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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機蠢動

超低利率對已開發國家沒有什麼好處,對開發中和新興經濟體則造成顯著的代價。

2016/03/08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97 期 作者:文/約瑟夫.史迪格里茲、哈密.拉希德

全球金融危機2008年爆發的7年之後,世界經濟在一五年仍然步履蹣跚。聯合國《2016年世界經濟形勢與展望》報告指出,自上次危機爆發以來,已開發經濟體平均成長率已下跌逾54%。已開發國家失業人口估計達4400萬人,比○七年增加約1200萬人,而通膨率則已跌至危機爆發以來的最低水準。

更令人擔心的是,先進國家的經濟成長率也已經變得比以前波動。這種情況令人意外,因為這些已開發經濟體的資本帳完全開放,理應受惠於資本自由流動和國際間的風險分擔,因此不應出現顯著的總體經濟波動。但危機爆發後的主要政策(政府緊縮財政,主要央行則執行量化寬鬆)對刺激消費、投資和經濟成長幫助甚微,甚至往往令情況變得更差。

美國QE資金 又回到央行手上

在美國,量化寬鬆政策(QE)並未促進消費和投資,部分原因在於多數的額外流動資金以銀行超額準備的形式,回流到央行手上。《2006年金融服務監理救濟法》授權聯準會對銀行的法定和超額準備支付利息,結果是妨礙QE達成其主要目標。

在美國金融業瀕臨崩潰的情況下,《2008年緊急經濟穩定法》將央行向銀行準備金支付利息的生效日期提早3年,從○八年10月1日開始。結果存在聯準會的超額準備暴增,從二○○○至○八年間的平均2000億美元增至○九至一五年間的1.6兆美元。金融機構選擇把資金存在央行,而非對實體經濟放款,過去五年在毫無風險的情況下藉此賺了近三百億美元。

這等同聯準會對金融業提供了慷慨但大致隱蔽的一筆補貼。因為聯準會去年12月升息,這種補貼今年將增加130億美元。

人們期望低利率產生的好處並未實現,不合理的誘因只是原因之一。因為QE讓利率保持在接近零的水準將近7年,低利率理應鼓勵已開發國家的政府借款並投資在基礎建設、教育和社會部門。危機爆發後社會移轉支付增加,也應提振總合需求和減輕消費支出的波動;但因政府緊縮財政,這些期望落空了。

此外,聯合國的報告清楚顯示,在已開發國家,超低利率並未像人們期望的那樣顯著促進民間投資。最大的20個已開發經濟體中,有17個的投資成長率在○八年之後的時期仍低於危機爆發前的時期;另有5個經濟體的投資於一○至一五年間萎縮了。

全球而言,在同一時期,理應執行固定投資的非金融企業發行的債券顯著增加。這意味著這些公司把握低利率的機會借入資金(其他證據也支持這種推論)。但它們並未積極投資,而是利用借來的錢買回自家股票或購買其他金融資產,QE因此促使財務槓桿、股票市值和金融業獲利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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