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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準會的漸進法其實更危險

2004年的漸進升息為一場毀滅性的金融危機搭好了舞台,而這次利率政策正常化旅程看來將更漫長,而出事的風險更令人憂心。

2016/01/26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94 期 作者:史蒂芬.羅奇

迄今為止,一切都是那麼令人熟悉。在長期維持異常寬鬆的貨幣政策之後,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已經展開利率政策正常化的漫長旅程。它已經邁出升息的第一步,最終希望把指標利率(聯邦資金利率)調升至既不刺激也不妨礙美國經濟成長的水準。

金融市場人士多數為聯準會的策略鼓掌,但事實上,這是危險的錯誤作法。聯準會目前是在模仿它上次的政策正常化方式,也就是繼2001至2003年的異常寬鬆貨幣政策之後,於2004至2006年間緩慢地逐步升息。上次的漸進升息為一場毀滅性的金融危機和2008至2009年間的可怕衰退搭好了舞台,這次的政策正常化旅程看來將更漫長,而出事的風險同樣令人憂心。

聯準會角色 已成金融市場產物

之所以出現這一問題,是因為聯準會一如其他主要央行,已經成為一種金融市場的產物,而不是實體經濟的管理人或守護者。這種轉變始於1980年代末,當時央行的貨幣政策紀律徹底馴服了通貨膨脹,但聯準會面臨新挑戰。

後通膨年代的挑戰,在葛林斯潘擔任聯準會主席的18年半期間暴露無遺。八七年10月19日的美股崩盤,發生在葛林斯潘上任後僅69天,提醒了人們該準備面對什麼。因應美股單日崩跌23%,聯準會以積極行動支持經紀系統,並購入政府公債。

事後看來,這正是後來人稱「葛林斯潘賣權」的原型:危機爆發之後,聯準會為市場挹注大量流動資金,希望能抑制金融市場的動盪。後來市場多次受衝擊,包括存貸危機(八○年代末)、波斯灣戰爭(九○至九一年)、亞洲金融危機(九七至九八年),以及美國遭受恐怖攻擊(○一年9月11日);在此過程中,葛林斯潘賣權成了聯準會市場導向戰術的必要部分。

九○年代末,葛林斯潘迷上股市上漲可能產生的所謂財富效應,上述作法因此有了額外的意義。在美國人所得成長乏力、經常帳看來將長期出現赤字的情況下,當局有找到經濟成長新源頭的壓力。但是,當年的股市大漲製造出泡沫,並在2000年的股市慘跌中破滅,促使聯準會以積極的行動防止美國步日本的後塵。

到這時候,大局已定。聯準會不再只是回應特殊危機,以及這種危機造成的市場動盪。聯準會還把資產市場當作是經濟成長的一個重要來源。倚賴資產的經濟模式很快成為左右貨幣政策的關鍵因素。聯準會實際上變成受制於它創造出來的怪獸,結果是聯準會也變得會堅定地保護支撐美國經濟的金融市場基礎。

主要因為這原因,加上在美股泡沫破滅後擔心「日本症候群」,聯準會在○三至○六年間維持過度寬鬆的貨幣政策。聯邦資金利率維持在46年低點1%直到○四年6月,並在隨後的2年間分17次調升,每次升25個基點(1碼)。但是,也正是在這段利率逐漸正常化和貨幣長期寬鬆的時期,不受約束的冒險活動埋下了隨後大危機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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