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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膨已死」言過其實

通膨高漲的年代,是否已一去不回?通膨是真的死了,還是只處於休眠狀態?這問題在低成長、高負債和分配壓力巨大的世界十分重要。沒錯,央行體制的巨大進步,已經使得高通膨很難出現。但是,央行的信譽是相當重要的一部分,最終是源自央行身處其中的總體經濟環境。

2014/09/25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60 期 作者:肯尼斯.羅格夫

通膨高漲的年代,是否已一去不回?通膨是真的死了,還是只處於休眠狀態?這問題在低成長、高負債和分配壓力巨大的世界十分重要。沒錯,央行體制的巨大進步,已經使得高通膨很難出現。但是,央行的信譽是相當重要的一部分,最終是源自央行身處其中的總體經濟環境。

在1990年代前五年,非洲年度通膨率平均為40%,拉丁美洲為230%,東歐轉型中的經濟體更高達360%。而在1980年代初,先進經濟體通膨率平均接近10%。如今高通膨似乎已是遠古時期的事,許多分析師因此認為,這基本上只是一個令人好奇的理論問題。

他們錯了。無論央行多想將通膨水準說成不過是技術官僚的決定,它終究是社會選擇的結果。此外,近20年來協助抑制通膨的一些壓力已在消減。

在金融危機之前的許多年間,全球日趨一體化加上科技進步,使各國央行要交出高成長、低通膨的成績遠比以前容易。但1970年代便不是這樣,當時生產力停滯和大宗商品價格高漲,令央行官員成為代罪羔羊而非英雄人物。

長期通膨率 取決於政治抉擇

沒錯,當年貨幣政策當局是在運用舊式的凱因斯總經模型,它們助長錯覺,使人誤以為貨幣政策可以無限期地以低通膨和低利率促進經濟。如今央行官員已不再如此天真,而大眾也比以前了解情況。但是,一國的長期通膨率,仍然是政治抉擇的結果,而非技術官僚的決定。隨著相關抉擇變得比較困難,物價難以保持穩定的風險也上升了。

我們瀏覽一下新興市場的情況,便知道通膨遠未死亡。根據國際貨幣基金(IMF)2014年4月的《世界經濟展望》,2013年巴西通膨率達6.2%,印尼為6.4%,越南6.6%,俄羅斯6.8%,土耳其7.5%,奈及利亞8.5%,印度9.5%,阿根廷10.6%,而委內瑞拉更是高達驚人的40.7%。這樣的通膨率,相對於1990年代初雖已大有改善,但它們無疑不是通膨已死的證據。

沒錯,先進經濟體今天的情況大不一樣,但它們談不上對通膨免疫。以前想像不到先進經濟體會爆發嚴重金融危機的許多「權威」人士,如今鐵口直斷先進經濟體永遠不會發生通膨危機。

我們來想一個更根本的問題:先進經濟體與新興經濟體的確切界線在哪裡?舉個例子,歐元區的情況便不是很明確。想像一下沒有歐元、南歐國家保留自身貨幣的情況:義大利使用里拉,西班牙用比塞塔,希臘用德拉克馬,諸如此類。果真如此,這些國家今天的通膨情況會比較像美國和德國,還是巴西與土耳其?

它們很可能是處於兩者之間。這些年來,歐洲邊陲國家將一如其他國家,受惠於央行體制的進步,但它們的政治結構看來不會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演變。南歐國家的民眾欣然接受歐元,恰恰是因為北部國家維持物價穩定的承諾,使他們可以得到一種具有堅強的抗通膨信譽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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