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臉快閃 賴聲川謝謝收看? 《夢想家》爭議未解 藝文界批判聲浪未歇

趕在大選後、春節前,表演藝術名導演賴聲川用瞬間大量曝光、速戰速決的媒體操作方式,提出他對選前引起各界爭議的二.三億元《夢想家》音樂劇的說明,卻仍留給眾人一堆問號和驚嘆號。他把外界對耗費巨額公帑的質疑指向政治鬥爭,但真正對他最傷的,恐怕是劇場大師光環遭到藝文界同儕毫不留情的批鬥。

2012/02/01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391 期 作者:田習如

他讓大家等了兩個月,在總統選情底定後,同步安排好特定電視節目、雜誌和報紙的獨家專訪,加上一場個人獨白遠超過問答時間的記者會,說的都是同樣一件事情──去年國慶晚會花費二.三億元的《夢想家》音樂劇不是弊案。理由呢?「因為它從頭到尾都不是個弊案,」《夢想家》總導演賴聲川這麼說,帶著國際大師級的驕傲。

驕傲的名導演
劇評家批他創作心態馬虎


賴聲川有驕傲的理由。他出身外交官家庭,在美國出生成長,後隨父親調職回台,輔大英文系畢業後到美國半工半讀念長春藤名校柏克萊大學,拿到戲劇博士學位後在北藝大任教並成為明星老師,同時很快就在劇場界推出成名作,一路發展順遂,經歷過的失敗屈指可數,包括這次的《夢想家》。

不少藝文界人士都說《夢想家》真正的失敗與其說是花太多錢,更要命的是它「不好看」,讓人感到「不值這個錢」。賴聲川得意門生之一的劇評家及編導鴻鴻表示,「賴聲川如果能用藝術來說服人,操作面的問題(花費合理與否)可能就不會被揪出來,可惜他這次創作的心態讓人覺得有點馬虎,似乎因為是國慶晚會,讓出資的政府高層看了高興就好。」

鴻鴻認為,賴聲川的戲一向依賴與好演員互相激盪、產生火花,因為賴聲川的生活面較窄,演員能提供他不同的社會接觸,加上他的結構能力強,能從與演員的互動中找到「戲肉」再組織起來,然而《夢想家》用的都是新演員,把角色演好就已夠吃力了,於是暴露出賴聲川創作上的弱點。

一位在賴聲川剛出道時就認識他的劇場中人評論得更直接,「他的生活就是上流社會的名士調調,話題多是音樂與美食的品味,而非土地與人情,所以靠自己做不出讓人感動的東西;他的戲符合中產階級品味,喜歡強調國際水準」。有人曾經在前往印度的班機上,看見賴氏一家人都坐商務艙,心裡還曾納悶,沒想到台灣做劇場的人財力竟如此不俗!

賴聲川確實是引領風騷的人。一九八○年代他把歐美「集體即興創作」的模式帶到台灣劇場界,造成轟動,八四年剛創立的表演工作坊就密集推出《那一夜,我們說相聲》、《暗戀桃花源》等成名作。然而,這些戲主要透過與演員共同創作,成就卻多歸在編導賴聲川身上,種下表坊創立三巨頭賴聲川、李立群、李國修決裂的原因之一,李國修八六年就出走成立屏風表演班,李立群則是在九五年離開表坊。

引領風潮的文化人
共同創作 成就都歸他?


「賴聲川就是一個文化小偷,」經常以犀利言詞評論的文化人馮光遠直言,他雖與賴毫無夙怨,但在圈內得知許多事蹟而「看不下去」,例如九五年間賴妻丁乃竺在超視任副總裁,找賴聲川做《我們一家都是人》電視劇大紅,連播兩年,該劇同樣是賴聲川與學生、班底們的集體創作,但後來傳出有學生抱怨被剝削,當時任職報社的馮光遠便轉介訊息給同事,報導了賴聲川夫妻疑因該戲大賺上億元的事件。

此外,賴聲川的學生、電影編劇陳慕義也曾在去年十一月投書報紙,指控賴聲川曾將眾人創作變成一人成就,甚至連「表演工作坊」的名字也是學生為系上劇團發想而被賴拿到自己在外界的劇團所用。「賴聲川在藝文界的人緣不太好,」圈內人說。

不過,賴聲川有個賢內助。賴聲川在《夢想家》記者會上強調,他一向不擅長談數字和預算,不過他沒有說明的是,他鶼鰈情深的妻子丁乃竺一直是劇團營運行政的核心。文建會邀請數位文化界名人為建國百年活動發想的幾場會議,代替賴聲川出席的是丁乃竺;《夢想家》選前爆發爭議,第一時間出面幫賴聲川「擋子彈」的也是丁乃竺。

丁乃竺是文化界知名的氣質美女,也是賴聲川的政商公關大使,與名女人陳文茜情同姊妹,而陳文茜在前文建會主委盛治仁因《夢想家》請辭下台後,立即上電視抨擊馬英九和吳敦義撇清責任,也被知情人士解讀為「圍魏救趙」,幫丁乃竺夫妻設下防火牆。

丁乃竺的叔叔是前國安會祕書長丁懋時,父親丁中江(本名丁懋德)則是早年受國民黨政府歡迎的政治評論家,因抨擊黨外運動、表示願當「現代吳鳳」擋在示威群眾前被「暴民」打死的言論而成名,後來更得以承租陽明山美軍宿舍。賴丁在婚後就曾長住該處,也曾像國外教授作風那般,每年招待學生到寬敞的宅邸「轟趴」,後來主管該宿舍的台灣銀行還打官司要求賴聲川夫婦「返還占用宿舍、補繳上百萬元租金」。(本文節錄自391期財訊雙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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