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雄:「他們把我當瘋子,我沒差!」 考試天才、公衛怪咖,會成下一任副總統?

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在這次總統選舉,創造諸多戲劇性效果,其中之一無疑是找上台大公衛學院前院長林瑞雄擔任副總統搭檔,這位講話跳躍、活力飽滿的歐吉桑,也輸人不輸陣,頻頻替這次大選製造驚奇。

2011/12/1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387 期 作者:紀淑芳

九月底,當親民黨主席宋楚瑜正式介紹副總統搭檔林瑞雄時,連現任行政院長吳敦義都稱「不認識,無從評論」,各界頻頻打探究竟林瑞雄是何許人也?

SARS發言不被重視
至今仍耿耿於懷


外界對林瑞雄或許了解不多,但是對他不時語出驚人,卻都印象深刻。如果不健忘,在二○○三年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爆發期間,林瑞雄的學術見解便曾經「轟動武林」,他當時大膽預測SARS初期可能透過性行為傳染,呼籲民眾切莫到疫區買春;他還不顧家人反對赴港了解淘大社區的疫情,也因為堅信沒有戴口罩的必要,引起側目與議論。

林瑞雄當時自有一套推理,透過性行為傳染也僅是他假設中的一種傳染途徑,但當時SARS風聲鶴唳,對這位公衛「先知」獨排眾議的言論與行事作風,連政府衛生單位都很頭大。當時林的學生、也是時任衛生署副署長的李龍騰即委婉評論:「流行病學專家就是這樣,比較跳躍性思考。」

林瑞雄的「天才」,從與他的訪談間,可以充分領教。這位元氣歐吉桑講起話來就像快轉的錄音帶,記憶力超強到令人咋舌,連事件發生的年日月都可以連珠炮似地背出來,還引經據典滔滔不絕;以一般人的腦容量及運轉速度,大多只有苦苦追趕的份。

林瑞雄是台大醫學系、台大公衛所畢業,先後取得德國海德堡大學醫學博士及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公衛博士學位。林瑞雄對自己的記憶、推理及理解能力,深具信心,他曾經從早上六、七點到晚上八點,把《中華民國憲法》一七五條條文背起來,「只要我去考試,都是我拿第一名!」

林瑞雄透露,當年之所以先到德國留學,是因為留考獎學金每個學科都只有一個名額,朋友希望他不要來競爭,但敵不過女友要求,他選擇了不在行的德文應試,想要「讓利」給那位朋友,最後竟還是讓林瑞雄給考上了,只好乖乖去德國。

林瑞雄學成返台後,先在台大公衛所擔任客座副教授,後赴美攻讀流行病學博士,短暫回台任教後,又赴美工作長達十年。直到一九八六年,在林的學生、時任公衛所所長的楊志良力邀下,林瑞雄放棄高薪、把妻兒都留在美國,隻身回台接任所長,籌設公衛學院並擔任院長,前後當了二十年的「台獨」分子,直到○六年退休。

林瑞雄在台灣公衛界算是師公級,歷任署長很多是他的學生,他也不吝吹噓說:「我有兩個功勞,一個是建立了台大公衛學院,一個是SARS的時候,我一個人打敗世界各國的流行病學家!」

一提到SARS,相當能顯現「只要他認定是對的,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執著個性,他急切地解釋著病毒特性、自己的推論從何而來,當時連他太太都覺得他瘋了,投稿也沒人敢登。他細數自己的許多主張後來都被證明是正確的……,他扼腕的說:「為什麼沒人要聽我的話,(防疫過當)讓世界至少損失了五六百億美元,很可惜啊!」

從抬轎的變成坐轎的
半夢半醒三分鐘 決定幫宋


從一位公衛界的退休學者,一腳踏進紛擾複雜的政治界,林瑞雄說,一切都是從今年四月間見過宋楚瑜之後開始的,那次的會面,讓他對宋「印象滿好的」,也懂宋有參選總統的心意,於是四年沒起卦的他,在七月間幫宋卜了一個卦,卦象顯示是「九五至尊」的格局。

八月底,人在美國的他突然接到電話,拜託他回台協助勸說前台大校長陳維昭當宋楚瑜副手,「我和陳維昭、李源德是鐵三角(同為台大醫學系同學),以前每週都一起爬山,是幾十年的交情」,後來連李源德也加入勸說行列。但是陳維昭先是猶豫不決,後來乾脆不接電話,林瑞雄還跑到陳家門口按電鈴,「等了三四個小時都尿急了」,直到晚上十點多,陳家女兒剛好回家,他跟了進去,陳林談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談到幾乎都要流眼淚,陳維昭還是不答應見宋。

當時找副手找得十萬火急的宋營,改徵詢李源德,卻遇到李趕著出國;後來,宋營的電話就來了,問林瑞雄可不可以當副手,起先在睡夢中的他一口拒絕,但不到三分鐘,像是鬼使神差,他立刻起身回電說可以考慮,連在美國的太太也沒先報備,就先斬後奏,「我那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對我來講這是天命,否則我對政治根本不考慮也不會有興趣。」於是,老白兔就這麼「暴衝」進了政治叢林。

在林瑞雄首次亮相的記者會上,他像老實樹一樣,提出了連署一定要百萬才參選的條件說,連宋楚瑜都趕忙緩頰說「大師出手,就是不一樣!」林瑞雄解釋,他原先以為連署是只要簽個名或號碼就好了,沒想到還要拿國民身分證核對,很多人對此有忌諱,「我後來想,我真的太naive(天真)了一點」。

孰料,出場秀之後,林瑞雄突然「神隱」,暌違一個多月後出關,又掀起遭電磁波攻擊、國安局錦衣衛等話題。

「真的有!」林瑞雄在面對記者詢問電磁波時,斬釘截鐵回答,「否則我為什麼(答應當副手後)三天三夜不睡覺,後來還從家裡逃走……,」林瑞雄花了近十分鐘,解釋他從牙刷架、牆壁上的黑點、便衣等等「異象」,讓他開始有所警覺。(本文節錄自387期財訊雙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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