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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轉型陷阱

中國當局的改革立場似乎搖擺不定,一面強調轉向市場體制, 但股市暴跌卻又積極干預市場,恐將陷入經濟轉型的陷阱。

2015/09/22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85 期 作者:史蒂芬.羅奇

中國要成為其領導人口中的「小康」(中等富裕)社會,但這項艱鉅任務有多項變數。中國的經濟、金融市場、地緣政治策略和社會政策正同時出現重大的結構轉變。該國的終極考驗,很可能在於駕馭這些事態之間極其複雜的相互影響。中國的領導層能勝任嗎?還是當局一次承擔了太多難題?

西方評論者多數繼續過度簡化中國問題,宣揚著名的中國硬著陸論,儘管此論20年來一直不準;但今年夏天,中國股市暴跌、人民幣意外貶值,類似論調再度興起。在我看來,人們對中國經濟徹底衰退的恐懼近乎杞人憂天。

經濟轉型服務業 緩和衰退壓力

有關中國近期前景的爭論並非無足輕重,但意義重大得多的是,中國經濟「再平衡」路上取得實質進展:經濟結構正從倚重製造和營建業,轉向服務業。2014年,服務業占中國國內生產毛額(GDP)48.2%,顯著超過製造和營建業的42.6%;兩者的差距也正在擴大,一五年上半年服務業較去年同期成長8.4%,超過製造和營建業的6.1%。

服務業提供消費者許多社會的基礎設施,包括基本公用事業、通訊、零售通路、醫療和金融,中國新興中產階層對這些服務的需求愈來愈大;且服務業的勞力密集程度較高,在中國服務業每單位產出需要的勞動力,比資本密集的製造和營建業高30%左右。

拜此所賜,中國經濟即使有衰退之虞,就業趨勢仍相對好得多。一三到一四年間,中國城鎮就業職位增加超過1300萬,遠高於政府目標1000萬。此外,一五年初的數據顯示,城鎮就業成長速度仍接近近年的強勁水準,完全不像會出現經濟硬著陸。

服務業也是中國城市化策略奏效的要素之一。目前中國約55%人口住在城市,遠高於1978年的不到20%,未來15年間可能增加至65至70%。新城落成和舊城擴張提振服務業就業機會,支撐經濟成長;這種就業產生的人均所得是農村的3倍,顯著增強了消費者的購買力。

因此,儘管中國崩潰論令某些人緊張不已,但經濟快速轉向仰賴服務業,正緩和製造業的衰退壓力。國際貨幣基金(IMF)最近完成與中國的「第四條款磋商」(Article IV Consultation)後也強調同一結論,指出中國勞工所得占GDP的比率正在擴大,且消費對一四年GDP成長的貢獻略超過投資。這看似很小的進展,但相對於結構轉型通常非常緩慢的速度,已算相當快;這種轉型是一一年「十二五規畫」後開始的。

一次挑戰多重任務 潛藏高風險

而其中有一個重要問題,雖然經濟轉型的進展令人鼓舞,但當局一次追求太多目標了,除了推動金融體系現代化、改革貨幣,以及處理股市、債市和房市等種種過度現象;同時,也積極推動反腐敗運動,執行較強硬的外交政策;並提出追求「中國夢」的民族復興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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