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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羅奇:美、中陷入生產力矛盾

我們又經歷了一場科技革命,生產力成長卻大幅放緩,這種生產力矛盾問題,正在影響美國和中國。

2015/07/1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80 期 作者:史蒂芬.羅奇

1980年代末,人們曾熱烈討論「生產力矛盾」問題:為什麼大量的資訊科技投資並未促成測量得到的生產力提升?這種矛盾如今再度浮現,困擾美國和中國,大有可能成為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的議題。

八七年,諾貝爾獎經濟學家梭羅(Robert Solow)說過著名妙語:「你到處都看得到電腦時代,只有在生產力數據裡看不到。」九○年代,美國經歷了強勁的生產力復興,生產力矛盾似乎解決。九一至○七年間,美國非農業生產力年均成長率上升至2.5%,遠高於之前15年的1.5%。網路時代的好處終於實現,人們對生產力矛盾的憂心一掃而空。

科技大革命 生產力成長卻放緩

但是,大家似乎慶祝得太早了。儘管我們又經歷了一場科技革命,生產力成長正再度大幅放緩,而且這一次是全球放緩,尤其是影響世界最大的兩個經濟體:美國和中國。

近五年來,美國生產力年均成長率降至0.9%。最近兩季(一四年第四季和一五年第一季)生產力倒退了,年化成長率為負2.6%。除非出現重大的數據修正,美國的生產力復興看來遇到大麻煩。

中國也出現類似情況。自一三年以來,城市就業人口每年增加約1320萬,遠多於政府的目標1000萬。此外,一五年初就業保持快速成長。同時,經濟產出成長已顯著放緩:在截至一一年的33年裡,趨勢成長率高達10%,但產出成長率如今降至約7%。就業人口持續增加而經濟產出成長放緩,由此看來,生產力放緩是確鑿無疑。

這便是最新的矛盾所在。革命性的科技正在造就新市場(數位媒體和穿戴式裝置)、服務(能源管理和DNA定序)、產品(智慧型手機和機器人)和科技公司(阿里巴巴和蘋果),生產力應該快速成長才對。但是,借用梭羅的話:「萬物聯網無所不在,只有在生產力數據裡看不到。」

但這當中真的有矛盾嗎?西北大學的戈登(Robert Gordon)指出,資訊科技和網際網路帶動的創新(例如自動化的快速數據處理和電子商務),與工業革命的突破(包括蒸汽機、電力和室內管線)相比是相形見絀。戈登表示,雖然這些創新大大改變了主要的先進經濟體(例如提高女性的勞動參與率、促進城市化等),但是,這些改變是極難複製的。事實上,雖然我們迷戀現在的革命性科技,我認同戈登的觀點。如果美國的生產力數據大致反映現實(也就是除了過去16年強勁成長期外,其他時間生產力成長持續委靡),美國僅有的成就不過是在資訊科技幫助下,從一個科技平台轉到另一個平台,達致過渡性的效率進步。

經濟面臨挑戰 美、中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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