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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嘉隆:美國升息前的最後一波論戰

長期停滯現象是革命性技術創新的自然結果,不是短週期觀點中的總需求波動。柏南克沒有看出來,桑默斯也是。

2015/06/0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78 期 作者:吳嘉隆

美國財政部前部長桑默斯,也是歐巴馬總統原先提名聯準會主席的第一人選,對美國總體經濟的觀察提出了「長期停滯說」,基本觀點是,也許是人口的低增長,也許是技術進步的放緩。總之,新資本財的投資機會嚴重不足,使得總需求不足,結果經濟卡在低成長與高失業的困境裡。

這就意味著,使得儲蓄等於投資的那個均衡實質利率其實是負的,目前是負得還不夠,所以,聯準會的零利率政策還可以維持得更久一些。

柏南克回應桑默斯的說法,在部落格提出3項批評。第一,如果實質利率是負得很夠,那麼肯定會有許多投資機會自動冒出來,所以長期停滯是不可持續的。第二,現在我們看到的低成長,其實另有原因,有許多是暫時性的逆風,而不是所謂的長期性結構因素。

而最重要的,是第三,長期停滯說只考慮美國的情況,沒有引進國際視野。如果美國缺乏投資機會,那麼資本可以移動到國外,於是美元的匯率會走低,出口也會增加,總需求會得到改善,經濟不會陷入長期停滯。

那麼,到底誰的說法比較對呢?我發現他們2位的說法都有可批評的地方。最根本的問題是,他們都是用短週期的觀點來解釋長週期現象。

這裡我提出一個長週期觀點。熊彼得的「創造性破壞」觀點,指出了技術創新的雙面性:首先,是以機器取代勞力,破壞了既有的就業機會;其次,是新產品、新應用與新需求陸續被開發出來,創造了新的就業機會。

有了這個基礎,我想提出長週期觀點五部曲:第一,革命性的技術創新帶來產業革命;第二,在產業革命中,許多投資機會紛紛湧現,互相支援,投資信心也不斷上揚;第三,持續的繁榮帶來過度樂觀、過度舉債,與過度從眾3大現象,終於吹起泡沫,投機氣氛擴散,連金融市場外圍的擦鞋童們也進場。

第四,技術創新逐漸成熟,投機動能遇到瓶頸,泡沫還是破掉,企業與家庭忙著修補資產負債表,經濟陷入嚴重衰退;第五,20年後,革命性技術創新的擴散,終於在蕭條的基礎上開出「黃金年代」,新產業與新就業湧現。

我們這個時代經歷著資訊與通訊產業革命,前面20年過去了,目前進入中間的20年,也就是泡沫破掉之後的蕭條,暫時出現了長期停滯現象,而將來還會有一個黃金年代的來臨。

所以,長期停滯現象是革命性技術創新的自然結果,不是短週期觀點中的總需求波動。柏南克沒有看出來,桑默斯也是。根據這個理論,升息確實沒有緊迫感,但是,美國聯準會用的經濟學是短週期理論,所以,應該會以對抗泡沫為動機來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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