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最有錢金融家族家變內幕
國泰兄弟》蔡宏圖、蔡鎮宇風風雨雨一年半

國泰金蔡宏圖、蔡鎮宇驚傳兄弟分家,在不到一年半的時間裡,兩度出現經營權變局。蔡鎮宇掌國泰金為何「來得急,去得快」?而一向沉穩保守的蔡宏圖,在暗潮洶湧的家變中重新掌權,如何讓國泰金再出發?

2010/07/07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350 期 作者:高大強

六月中旬國泰金改組後的首次董事會,多年來未曾參加會議的蔡家老大──健康欠佳的蔡政達,罕見地出席,表態支持大弟蔡宏圖的意味不言可喻;十六個月前,也是經大哥首肯才能出掌國泰金的蔡家老三蔡鎮宇,則正如他年輕時脾氣火爆而得的「三太子」名號,駕著「風火輪」橫掃國泰金一年多後,迅雷般地全面退出國泰金經營台面。

由於國泰金在董事長蔡宏圖主政多年下,未挺過全球金融海嘯而交出二○○八年潛在未實現損失五百億元的「三十年來最差」成績,使得去年二月蔡鎮宇以國泰金名譽副董事長再兼任旗下國壽、世華銀的副董事長,宣告與二哥「兄弟共治」。

當時意氣風發的「三太子」,一口氣更換國泰世華銀行除了財務長以外的企金、消金執行長和風控長、營運長等四大一級主管,還跑遍國泰人壽全台二十三區業務單位,大動作展現企圖心。

導火線:經營績效沒更好
印證「一山難容二虎」


面對弟弟的積極改革,處境尷尬的蔡宏圖表現克制,認識蔡宏圖的朋友說,他從不跟朋友提及兄弟間的事,也沒有批評過弟弟,他們給外界的印象是兄弟感情很好,常常彼此幫忙。去年底,蔡宏圖從中信金董事長辜濂松的手中接下APEC(亞太經濟合作會議)的團長一職,開始轉向協助台灣的外交工作,非常低調的他,也為了APEC不時現身在媒體面前,轉型意味甚濃。

一位與蔡宏圖熟識的友人指出,蔡宏圖給外界的印象保守穩重,其實私底下相當開朗幽默,但他曾說自己保管的是保戶與投資人的錢,並不是自己愛冒什麼風險都可以,令他不得不採取謹慎的態度。

據國泰金內部透露,蔡鎮宇重回董事會後,開會時關於投資、人事等重大議案,蔡宏圖多讓蔡鎮宇說了算,自己則管些總務、行政類的「小事」。不過,出了董事會,卻也傳出蔡鎮宇認為二哥「卡」他的案子而心生不滿,顯示「兄弟共治」恐怕不如「一山難容二虎」實際。

檢視蔡鎮宇一年多來的表現,雖然讓國泰人壽淨值在○九年拉升了七百億元,讓業務員更有活力,但今年第一季國泰金績效卻是十五家金控的倒數第二,被堂兄弟蔡明忠、蔡明興的富邦金第一名績效遠拋在後,也比迫使蔡宏圖交出主控權的○八年績效更差。

一向擅長投資房地產的蔡鎮宇,○八年七月曾以個人名義與元利建設林敏雄漂亮出擊、標下北市信義聯勤俱樂部精華土地,○五年則賣掉美國加州他獨資的匯通銀行、躲過美國金融風暴,然而個人的精采戰績,卻未能在國泰金重現。一年多來,相較於富邦金抱股挺過不景氣,國泰金認賠賣股;身為全台最大地主的國泰金,這幾年並未在地產上攻城略地,反而在去年將信義計畫區面積方整的D5土地賣給蔡鎮宇口中的「阿敏哥」林敏雄。回想兩人聯手標信義聯勤時,還說台北精華土地「賣一塊,少一塊」呢!

在去年股、房兩市的大波動中,國泰金皆無亮麗斬獲,數字會說話,當年數字讓蔡宏圖交棒,如今自然也成為蔡鎮宇離開國泰金的一大關鍵因素。

新出路:分家求解套
蔡宏圖申請融資額度仍未動用


第二大關鍵,則在於接班布局。蔡政達、蔡宏圖都有兒子進入集團見習任職,只有一個寶貝女兒跟著處理私人投資的蔡鎮宇,早就擺明女兒不會搶接班,也因此,由於兩位哥哥安排下一代的主客觀態勢都較強,蔡鎮宇順勢與國泰金切割的打算,不難理解。

第三個讓蔡鎮宇下台的因素,則是蔡家提上台面的理由:一是金管會將國泰世華銀行董事長李明賢解職,以處罰李明賢涉入扁家保管室弊案,蔡鎮宇對此氣不過;二是金管會以此理由刁難國泰金,連有資格到中國設分行的國泰世華銀,金管會也不准。因此,也有業者認為,一旦蔡鎮宇完全脫離國泰金,則他想做任何投資,就不會再受到主管機關太多限制,這樣在投資策略上,反而可以更靈活。

○九年二月蔡鎮宇接受媒體訪問時,曾談到「國泰集團不可能分家,……我們的股份已經綁在一起了……。」這正透露出兄弟分家在實務上是高難度,如果硬要切割,可能就要付出高稅負沉重的代價。

蔡鎮宇若真想分家,就要賣出手中握有價值七百多億元國泰金股票的投資公司股權,蔡宏圖要如何籌這筆大錢?

據了解,早在一年多前國泰金股價跌破二十五元時,蔡宏圖為了護盤,就以投資公司的名義申請質押國泰金股票,許多銀行都提供了各約二、三十億元的融資額度,只是蔡宏圖未曾動用,是否將以這筆錢去買弟弟的股票,有待觀察。

不過投資人更關心的是國泰金的未來績效。金融界人士分析,家族企業的老爸在兄弟間培養接班人,必定選性格穩重的那個,希望比較衝的兄弟能在旁輔佐;相較於富邦金因為老爸蔡萬才仍坐鎮,不怕接班的兄弟意見不同;已歷經正式接班十年的國泰金,在兄弟分家後事權統一,也許能有新的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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