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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利率時代的理財啟示錄

超過2兆美元的歐債籠罩在負殖利率之下,「資本」2字已不存在。歐、日央行持續QE,負利率債券席捲全球,衝破了金融市場的天際線,也扭曲了投資的對價關係。

2015/05/05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75 期 作者:郭庭昱

4月17日,德國公債的平均殖利率降到負值,這是歷史上沒發生過的事。簡單來講,這代表以當天的債券交易價格,花錢從市場上買的公債,從現在抱到債券到期日為止,每一期收到的利息加上最後的本金,比現在買進的成本還低,算算總帳,這筆交易是賠錢的。

更何況,債券交易不像股票,股市有散戶,一時衝動買錯價錢是有可能,債券市場內都是專業交易者,而且還把「德國公債的平均殖利率」買到變負數,這個數字是來自彭博德國主權債指數,指數涵蓋了1.16兆美元的債券(此金額相當於德國GDP的3成),平均到期殖利率為負0.003%,表示其中有8090億美元的債券到期後會賠錢。目前,德國2024年1月底前到期的公債殖利率都已降到零以下,除了負殖利率公債的範圍大;另一方面,也反映出目前債券交易的價格太高。

奇!百年國債也受追捧

「『資本』兩字已經不存在了,負利率顛覆了資本主義的基礎」,曾任債券交易員的蔡先生說;另一位價值投資者則表示,金融市場現在只能用「玩錢」心態看待。一個有趣的問題是:如果錢不值錢,什麼東西有價值?

買債券賠錢前所未聞,反過來說,「賣債券」就變成一門好生意,便宜的資金誰都喜歡,今年以來債券市場驚奇連連,幾件歷史首見的大事相繼發生。2月,德國發行的5年期公債,因為很搶手,竟然以負利率賣出去,等於投資人貼錢給德國政府白白用5年;接著,位在中南美的墨西哥也來參一腳,竟然發行了100年以後才到期的歐元債券,100年以後的墨西哥和歐元還在不在?沒有人知道,這檔債券竟然也受到投資人追捧,得標殖利率4.2%,比預計的4.5%更低,真是跌破眼鏡。

瑞士政府在4月發行的10年期公債,因為競標搶購的力道太強,拱高價格的結果,換算下來殖利率竟為負0.055%,創下政府發行10年期負利率債券的首例。金融市場的大玩家怎能放過低成本搶錢的機會?3月初《華爾街日報》就報導,巴菲特的波克夏計畫首次發行歐元計價債券,籌資金額高達300億歐元,想搭上低成本列車借歐元,作為日後收購歐洲企業的資金,「危機入市」一向是巴菲特的高招,趁著歐元區負利率來借錢,再伺機買進有價值的企業,這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在貨幣氾濫的背景下,完全符合他的作風。

巴菲特在今年3月寫給股東的信中提到,「1964年到2014年,標普五百指數還原息值後漲幅為112倍;同期,美元的購買力卻萎縮了驚人的87%」,一來一往的差距,道盡長期投資的真諦,把未來會貶值的東西(貨幣),換成現在有價值的東西(股票),這就是巴菲特50年來在做的事。基於此,他給投資下了清楚的定義:將當下的購買力讓給他人,同時合理預期在未來將獲得更大的購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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