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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嘉隆:柏南克留給葉倫的難題

柏南克不主張用升息來對付泡沫,他把結束零利率的難題交給葉倫。萬一將來泡沫吹破了,大家就明白,那筆帳要算在柏南克的頭上。

2015/05/05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75 期 作者:吳嘉隆

美國聯準會前主席柏南克最近復出江湖,在個人部落格上連續發文,為自己的零利率政策辯護。問題是,這個總體經濟的功課,柏南克及格了嗎?

聯準會有最詳細的經濟數據,會看到華爾街沒看出來的一些轉變,那完全是正常而合理的。在解讀總體經濟上,華爾街不敢挑戰聯準會,只能在聯準會官員的談話裡拚命去找線索。

然而,聯準會主席解讀美國經濟卻一再出錯。當年,葛林斯潘任內沒看出網路泡沫,在那斯達克指數於2000年3月上旬觸頂反轉,開始連續兩個多月的下殺,他居然認為那只是漲多之後的修正,還在6月硬是升息。直到○一年1月,他才加開臨時會議,認錯降息。

柏南克在○六年2月接任聯準會主席後,連續升息3次,把利率從葛林斯潘交棒時的4.5%升到5.25%。他沒有看出房市泡沫,他曾說次級房貸占整體房貸的比率不大,不到20%,所以次貸風暴對美國應影響不大。現在,大家都知道,○七年的次貸風暴後來演變成○八年的金融海嘯,而重要原因之一當然是利率太高,讓房市泡沫撐不住。柏南克雖然挽救金融海嘯有功,但是沒看出金融海嘯的前兆卻是有過。

然後,現在輪到葉倫了。她當然心知肚明,聯準會的真正考驗是對付泡沫,追求金融穩定。當年,葛林斯潘為了因應網路泡沫破滅的困境,把短期利率降到1%,才維持一年就吹出了房市泡沫,現在零利率已經維持了6年,你覺得會沒有泡沫嗎?

柏南克的辯護有一個核心論點,就是說用升息來對付泡沫不是很好的工具,因為利率的影響是全面性的,成本太高,所以他建議要針對性地去做好金融監督,縮小打擊範圍。

我的評論如下。第一,金融創新本來就是領先金融監督的,寄望金融監督來制約泡沫不切實際。第二,你也許可以用選擇性信用管制去約束房地產泡沫,你也許可以點名生技與網路社群的類股有泡沫嫌疑,但是,正因為利率的影響是全面性的,這裡沒有泡沫還不等於那裡沒有泡沫。第三,企業紛紛借廉價資金來買回庫藏股,於是即使總盈餘一樣,每股盈餘也會上升,於是股價走高。只要一直有零利率,這個庫藏股遊戲就會一直玩下去。你能說美國股市沒有泡沫嗎?一旦開始升息,美國股市會怎樣反映,沒人有把握。

柏南克把結束零利率的難題交給葉倫。問題是萬一將來又出現泡沫破滅的新危機,大家就明白,那筆帳要算在柏南克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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