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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新常態與美國的老習慣

中國領導層認為,中國經濟已到達新常態是令人擔心的;如果當局以為這種關鍵調整已經完成,則有自滿的危險。

2015/04/21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74 期 作者:史蒂芬.羅奇

當下中國在國內外均正產生許多令人困惑的事:在國內,中國高層官員正在宣傳該國經濟的「新常態」;在國外,美國正以冷戰式戰術遏制中國的崛起。這兩種表現均與現實嚴重脫節,這為「中國因素」對脆弱世界的影響增添了一個新的風險面向。

中國官方認為該國經濟已到達「新常態」這個應許之地。事實上,這正是剛結束的「中國發展論壇」的主題;該論壇是中國高層官員和各領域國際與會者的重要討論場合,每年緊接著中國全國人大會議而召開。

「中國發展論壇」自2000年開始舉辦以來,中國政府一直利用該場合透露其政策重點。例如○二年的論壇便聚焦於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影響,隨後中國經濟出現了驚人的出口導向成長。○九年的重點是中國因應全球金融危機、非常進取的經濟刺激策略。去年的論壇則討論「三中全會改革」的執行情況。

由此看來,「新常態」將是中國政府今年的首要政策重點。但新常態的確切涵義,仍有許多含糊之處,甚至連中國經濟是否已經到達新常態也大有疑問。

中國結構調整 至少還需要10年

在「中國發展論壇」的主題演講中,張高麗(中共中央政治局7名常委之1)宣稱,中國經濟已進入新常態是中國領導高層的「戰略判斷」。但是,在論壇總結會議上,中國總理李克強的說法則沒那麼果斷;他暗示中國基本上是跟隨世界經濟過渡至新常態。

簡而言之,中國政府混淆了路徑與最終目的地──我在論壇上強調了這1點,並指出中國在提高服務和消費比重的經濟調整中,只是處於早期階段。事實上,中國距離進入新常態還很遠。

至於中國仍有多長路要走,最好的評估方法是考慮該國服務業的發展情況;在一個經濟體中,服務業可說是消費需求的基礎設施。好消息是,中國服務業當下的成長速度快過所有其他產業,一四年貢獻了48%的國內生產毛額(GDP),也就是早早超過了原定的一五年底目標47%。壞消息是,這仍遠低於「正常」經濟體典型的60至65%。

在此情況下,中國領導層認為,中國經濟已到達新常態是令人擔心的。中國目前正應該致力推動痛苦但必要的結構調整,而這至少還需要10年時間才能完成;如果當局以為這種關鍵調整已經完成,則有自滿的危險。

因為若干理由,繼續轉向服務導向的成長模式對中國十分重要。西方的觀察者主要關注GDP成長放緩的情況,因此仍然忽略了此一要點。此外,因為服務業對大宗商品和能源的需求較低,經濟結構調整,將有助中國處理該國嚴重的環境問題。

美國遏制中國的決心愈來愈強

在此同時,中國面臨另一個同樣艱難的挑戰:美國遏制中國日增的影響力之決心愈來愈強。在今年的「中國發展論壇」上,無論是在正式會議或場邊,與會者均廣泛討論既有霸權與新興勢力之間的緊張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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