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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明鑫:穹頂之下的假經濟

中國大量無效率耗用資源,環境汙染的惡化程度,幾乎已是無人不曉。

2015/03/24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472 期 作者:龔明鑫

2年前我赴日本開會,會中某一日本大型總合研究所理事長,提及亞洲經濟發展前景時,點出未來好的人才將會離開北京。當時,我聽了真是一頭霧水,以中國未來巨大內需市場的發展機會,全球人才不都應會爭先恐後進京大展身手嗎?這是我們國內媒體不斷灌輸我們的。我提問我的疑惑,他回答,北京及中國許多城市將會因為空氣汙染太嚴重而留不住人才。

北京想向台灣買空氣?

依2014年中國的美國商會年度調查顯示,在調查的365家位於華北城市的外國公司當中,有48%的公司對空氣品質的擔憂,讓高階主管避而遠之,這項比率比起一○年的19%高出許多。這幾年因為計畫的關係,我也有時須赴北京開會或拜訪,空汙、塞車、計程車難招,幾乎是無解的難題,所以,當北京的朋友笑說想買台灣空氣,這雖是一句玩笑話,但也讓我體驗原來空氣可以有價。空氣買賣現在當然還沒有,但空氣清淨機在北京熱賣卻是真實的。

更有趣的是,20年前我赴日拜會,主題是全球與日本未來新興產業發展與機會,回答我的日本研究員,許多答案已陸續獲得驗證,包括智慧型機器人、燃料電池能源及其汽車等等,基本上就是在解決日本國家永續生存,即能源及人口老化問題;除此之外,他還提了一項我至今仍無法忘記的產業項目,潔淨水的產業,當時聽到幾乎不敢相信,潔淨水能當作未來的主力產業?而且還想要出口。

20年後的今天,我開始相信,過去地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無須購買的潔淨空氣及水,未來會是珍貴高價的稀有品。幾天前,中國中央電視台前新聞製作人及記者柴靜發表《穹頂之下》霧霾紀錄片,在網路上暴紅,2天點擊近億次,更凸顯中國北方空氣品質嚴重的問題。而且,我們幾乎可以確認,這些空汙都是人為,而非自然現象,不需要鋪陳艱深的理論,在亞太經合會(APEC)以及北京奧運會期間,禁止部分車輛入城、禁止周邊工業區開工,就可以看見北京的藍色天空,似乎這是工業、城市發展與環保的兩難?

不過也不盡然,就以台灣為例,台灣細懸浮微粒(PM 2.5)相對於世界衛生組織(WHO)所訂定標準,過渡時期目標負3(IT-3)PM 2.5年平均15μg/m3,當然還有努力的空間,去年台灣PM 2.5的年平均值為29.7μg/m3,但其中由中國飄來的有9.2μg/m3,也就是台灣本身創造的汙染值約為20μg/m3左右,最糟的雲林,因為六輕石化的關係,也在34μg/m3左右,相較於北京是85.9μg/m3,仍低了許多;但別忘了六輕也是重化工業、也燒煤,當然也有空汙,但遠比中國大部分的城市空汙程度來得低,也就是說,城市及工業的發展並不必然與空汙完全畫上等號。

我花了1小時43分54秒,看完了《穹頂之下》,在環境議題上,說實話,沒有什麼突出的理論或新事證,中國大量無效率耗用資源,環境汙染的惡化程度,幾乎已是無人不曉,我個人比較有興趣的是,它想表達什麼?以及表達了什麼?大概很少人會相信,在中國兩會前夕這麼敏感的時刻,中國官方事前不知《穹頂之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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